傍晚时分,陶昱和李敬齐率先乔装进入了环海,晚宴就在环海顶楼的礼堂。
他们到的时候,晚宴已经快要开始了,礼堂裏人潮涌动,只见马有才踏着锃亮的皮鞋噔噔噔地走上舞臺,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小眼睛贼精地扫视了一圈,说:“嘿,嘿,大家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很高兴,大家能赏光前来参加这次的晚宴,想必大家也都发现了,此次前来的呢,大都是环海的合作伙伴,或者有意和环海成为合作伙伴的人……”见陶昱进来后,有个人立刻迎了上来,说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要带他们过去。
陶昱给李敬齐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便一同跟着那人去了包间。
那包间是个挺大的屋子,装修风格有点覆古,但并不陈旧,中央摆了一个不太大的桌子,那也就是说被请来这间屋子的人并不多。
人陆陆续续都来得差不多了,陶昱看了一圈,基本上都是环海的高层,他这样一个身份在这儿显然不太合适。
直到马有才到场后,众人开始跟他寒暄,气氛热闹了起来,马有才则主动跟陶昱敬酒,一副哥俩儿好的做派。
陶昱便应酬他,陪他喝了几杯。
李敬齐观察了一下屋内的这些人,像马有才和他身边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几位明显不是重点,倒是马有才身后跟着的一个助手让他有些在意。
酒过三巡,一个人推门进来,在马有才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马有才脸色一变,看了眼陶昱,然后瞬间满脸堆笑地说:“好事啊,快去请过来。”
正如陶昱所料,来的人是段旭峰,马有才殷勤地让人给加了张椅子,但很明显的,整个屋内的气氛,不对了。
段旭峰坐下后,眼神毫不掩盖地停留在李敬齐身上,然后又看向陶昱。
这时马有才给他敬酒,“真是没想到段总也看得起我们这种小场面,感激感激。
来,我敬您一杯。”
段旭峰给面子地回敬了一杯,然后假惺惺地又敬了陶昱一杯,在两人碰杯的时候,马有才的脸色明显又黑了一度。
这也正是陶昱想要达到的目的,让他们误以为段旭峰跟他是一伙儿的。
段旭峰喝了酒杯裏的酒,随即看向李敬齐,却对陶昱问道:“不知这位是?”陶昱嘴角露出一瞬的轻蔑,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他就势跟众人介绍,“这位是我表弟,刚从大学出来,没怎么见过大场面,有些拘束,大家别在意。”
李敬齐起身,端起酒杯对着酒桌划了一圈,然后一口饮尽。
整个晚宴间,段旭峰一口菜都没吃,玩弄着手裏的酒杯,不是盯着李敬齐看,就是盯贼似的看着陶昱。
马有才则一直暗中观察着三人的眼神交流,心裏盘算着。
桌上其他几人也察觉出了异样,有一位“行家”看出了点端倪,就提议让陶昱跟段旭峰换个位置,其余几人明白后也跟着笑起来,毕竟混迹的圈子都差不多,也都懂一点,何况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看眼色了。
“我看可以,对了,陶医生您这表弟是准备经商吗?那正好可以让段总辅导辅导,传授些经验。”
另一个人阴阳怪气地内涵道:“我看不错,先试试嘛,要是不舒服了,就再换回来不就完了。”
“是啊是啊。”
众人纷纷开始起哄,还有人跟马有才原来提议说:“有才哥,依我看,要不你去点几个姑娘小伙来好了,这单吃饭,我看大家好像也都没什么胃口。”
段旭峰勾着嘴角笑了笑,指尖捏着酒杯口的两壁,瞇着眼看着陶昱,陶昱没看他,只说道:“我这个表弟比较内向,家裏不准备让他经商,我就是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陶昱这话就算是委婉地拒绝了,众人也不好再多说,毕竟祸从口出,容易得罪人,而见好就收是不变的生存法则。
饭菜都吃得差不多了,一切都正常得可怕,陶昱只能绷紧了神经等着异常的发生。
待服务员收拾了屋子,马有才又出去给大堂的宾客讲话,然后音乐声响起,宾客们都转移向舞池,服务生则开始动作迅速地收拾碗筷碟盘。
马有才回来后开始邀请几人去跳舞,段旭峰坐在椅子上没起来。
有人搭腔问他,试图缓解气氛:“段总要是不喜欢跳舞的话,我们也可以换一个娱乐方式嘛,不知道段总想玩什么呢?”段旭峰翘着二郎腿,抖了抖脚尖,“倒也不是不喜欢跳舞,只是忘了带舞伴过来。”
“这还不好办,今天来了好多大家小姐,个顶个的漂亮,肯定会有段总您看得上眼的。”
“那好吧,”段旭峰作势起身,又看向陶昱,说道,“对了,我之前就听说你有个表弟跳舞很不错,是不是就是他?”“不是。”
陶昱脱口道。
“哦,这样,”段旭峰的表情冷了下来,“那看来是我记错了。”
到了这个份上,还没看出来段旭峰想干什么的就是傻子了。
而陶昱身边跟着个表弟,对马有才等人来说,动手也更不方便了,索性说道:“陶总,段总跳舞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要不就让段总教教他怎么样?”“不了,我表弟他不喜欢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