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齐倒吸了一口气,他明白蔡渊秋的意思了。
“大家都是熟人了,这么剑拔弩张得实在是难看,我就直说吧,看在过去的情面上,你们两个,我可以放一个,留一个。”
邹凯在一旁看戏似的看着他们,虽然严格来说蔡渊秋是为他做事的,但两人之间其实更像是朋友,而且这么久相处以来,他知道蔡渊秋肯定是有分寸的。
李敬齐有些纠结地看了眼宋晓,他知道即使自己主动要求留下,蔡渊秋很可能也不会答应,如今局面已经很清楚了,蔡渊秋要拿自己换宋晓。
但他还是必须要说出来,万一宋晓记恨自己,不愿意留下呢,那说不定还有一点可能。
“我留下,让他走吧。”
李敬齐如是说道。
宋晓拿着枪的手在咯吱作响,但是在对方的人多势众下根本没有多大威慑力。
他不能跟他们博,他还没打听到段旭峰的消息。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必须杀了他的话,我该怎么办?”“宋晓,你记住,永远不要心软。
就算有一天你必须杀了我才能活着,也不要犹豫。”
?』宋晓一直没有开口,蔡渊秋走到他面前,註视着他的眼睛,“你呢?选什么,离开,还是留下?”宋晓讥笑了一声,将枪抵在他的胸口,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带刺的字,“叛徒。”
蔡渊秋的眼神变得深邃,拿出枪对准了李敬齐,然后又问了一遍,“离开?还是留下?”宋晓没有回答,蔡渊秋抓住他的枪,宋晓用力反制他,却听到蔡渊秋拉下了枪栓的声音,他只好松开手,任由他拿走自己的枪,丢在了一旁的地上。
“选什么?”蔡渊秋又问了一遍。
宋晓看了眼李敬齐,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悲伤,“留下。”
“宋晓!”李敬齐喊了他一声,他知道蔡渊秋想听到的就是他这个答案。
蔡渊秋带笑地看着他,“你确定?”宋晓不想看他,撇过脸说:“嗯。”
只是,接下来在蔡渊秋说话前,邹凯突然开口说:“好了,让他走吧,”说着,他指了指宋晓,又对蔡渊秋说,“不就是有点不愉快嘛,想报覆回去还不容易?你要是觉得不痛快,以后也有得是机会,不至于闹得太大。
但那个姓李的还是要看紧些,先关起来,等老头子回来再说。”
说完,旁边站着的一个人走上前去,蔡渊秋给他递了一个眼色,随即就见那人打开门,对宋晓说:“走吧。”
宋晓没转身,而是径直看向邹凯问:“峰哥在哪儿?”李敬齐身子微微一颤,睁大了眼睛看向宋晓,“段旭峰?”邹凯笑了起来,“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那都是老头子干的好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后面那人又催促了一声,“走吧。”
宋晓咬着牙又瞪了一眼蔡渊秋,然后转身离开。
“宋晓。”
经过李敬齐的身边的时候,他听到李敬齐轻轻叫了自己一声,他脚步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加快,直接离开了这个房间。
再之后,邹凯说有几个朋友请他喝酒,问蔡渊秋去不去,蔡渊秋拒绝了,说自己不太感兴趣。
邹凯也没多虑,蔡渊秋对于这些玩趣好像一直都不是很热衷。
待邹凯离开了实验室,蔡渊秋支开了其他人,便直接放了李敬齐,“其实,我放了你也没用,那些文件和资料不可能轻易让你找到的。
而且,你甚至都做不到完好地从这儿出去。”
李敬齐活动了一下手腕,问他:“段旭峰怎么了?”蔡渊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起来,“你是在关心他吗?你不是警察吗?”“正因为是警察,所以才需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李敬齐的表情淡淡的,蔡渊秋顿时又觉得索然无味,摊了下手,“好吧,他没事。”
李敬齐不解地皱紧了眉,“没事?那宋晓……”蔡渊秋没回答他,似乎有些不耐烦,随即找出一件白大褂扔给他,“伪装一下,自求多福吧。”
时间耽误不得,李敬齐没再多问,穿上白大褂后,便离开了房间。
而陶昱此时,正在孙少莱家中和叶泉对峙。
陶昱其实在昨天夜裏就收到了消息,安插在邹华德那边的探子告诉他,说段旭峰要跟邹华德合作,很可能是跟实验有关。
陶昱觉得这会是个难得的机会,一直以来,他都查不到邹华德在进行的实验到底是什么内容,但这一次,正是戳破保护壳,直中核心的绝佳的时机。
他本想找段旭峰,伺机摸一下他的底,却发现完全联系不上。
直到接近5点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视频,视频裏是被用胶布封住嘴巴的孙少莱,然后是叶泉的声音,“拿钥匙换人,否则,不止是他,陶桃,张臻弈,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陶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个透彻,随即立刻动身将陶桃送到了警局,也没来得及多跟张臻弈和尉浩解释,只说孙少莱出事了,就冲出了警局。
张臻弈交代尉浩看好陶桃,又让王白南负责协调一下工作,便追了上去。
他卡住快要关上的车门,走到另一边,坐到副驾驶座上。
陶昱抓住他去拉安全带的手,“你不能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