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浩子。
“队长,王东已经送到检察院了,一切顺利。”
“嗯,那就好。”
“队长,那这个案子还跟吗?”“继续跟,但不能越界。”
“明白,队长。”
张臻弈沈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浩子,你帮文泽一起再查查那个柳菲语,记住,这是秘密调查,要谨慎行事,千万别打草惊蛇,明白吗?”“嗯,明白。”
“好,那就先这样,挂了。”
和对李钰的调查一样,周文泽和浩子对柳菲语的调查也陷入了死胡同,丝毫没有进展。
目前还走得通的只剩下了刘壮这一条线。
但他们能做的,只有等,等刘壮自己坐不住。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张臻弈看到陈凯正准备要出任务。
“陈队,有情况?”“嗯,子辰那边来消息了,说段旭峰今晚有动作。”
陈凯说着吁了口气,感慨道,“三年了,总算是露出马脚了。”
张臻弈没再耽误他的时间,简单寒暄后便驶车离开。
段旭峰这个人,他是有点印象的,他记得他是一家叫“胖胖熊”的糖果公司的老总,在小孩子,甚至一部分成年人中都很有市场。
局裏一直怀疑他的公司在秘密进行毒品交易,无奈多次的突击检查都找不到任何证据。
回到家时,张母正坐在沙发上看养生的节目,见张臻弈回来了,起身走到他面前,“臻弈回来啦,怎么又这么晚,我去帮你把饭菜热一下。”
“妈,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我不是都说了吗,你不用每天都等我回来,我有时候直接就在外边吃了,你白天上班也挺累的,早点休息吧。”
张臻弈端了红烧肉放进微波炉,张母把煮好的饺子又放进锅裏热了一遍。
“妈,周叔睡了?”张臻弈问。
“嗯,已经睡了。”
张臻弈犹豫了片刻,说道:“要不我以后还是在外边吃好了,你可以早点休息,也不用担心会吵到周叔。”
张母看向张臻弈,眼裏满是愧疚,伸手摸了摸张臻弈的脸,“臻弈,妈对不住你。”
张臻弈握住她的手,微微偏过脸,“妈,你又说什么呢,我就是不想你太累了。”
“我不累,臻弈,妈不累,你让妈好好补偿你,好不好?”张臻弈看向窗外,沈默就像锅裏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升起泡泡,又炸开。
半晌后,张臻弈抱住她,打破沈默,“妈,我是怨过你,也怪过你,但你没有错,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而且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会努力地去适应,适应有你在的生活,你不需要补偿我什么,但给我些时间,好吗?”张母紧紧搂着张臻弈,低声哽咽,指尖有些微微发颤,“好,臻弈,妈等你。”
吃完饭,张臻弈简单冲了个澡,然后上药,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和吊灯发呆。
四臺是益田的省会,是个挺繁华的城市,而夜晚的四臺就像个华丽的t臺,城市内所有的一切都是模特,在绚烂的霓虹中,迈着大长腿潇洒地走过,风卷残云一般,风光的不像样子。
余光中的路灯明明灭灭,窗外车水马龙,鸣笛声,地铁声,风声,在夜色中都被衬得愈发清晰起来。
张臻弈关掉灯,路灯透过玻璃和窗帘硬生生挤出了一条路。
难以入眠。
张臻弈从床上起来,在桌上留了张便条:有事,先走了,早饭在外边吃。
出了门,张臻弈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深夜寒风的威力。
他看了看身上偏薄的外套,又回头看了眼五楼卧室的窗户,还是朝着停车场走去。
进了车裏,将暖气打高,身子才逐渐缓和开来。
兜兜转转,他的车最终还是停在了d.t.m酒吧,他也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一旁的酒保一直在看着他窃窃私语,他伸手示意了一下,“把杨司洛叫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片刻后,离开的酒保回来,面带难色,“不好意思啊,张警官,杨少爷他今天实在是不方便来这儿。
您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张臻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随便什么酒,来一瓶。”
酒保并没给他酒,而是递给了他一瓶酒精饮料,“少爷特意交代了,说不能让您喝酒。”
张臻弈想了想,觉得杨司洛说得也对,接过了酒保手裏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