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点,”张臻弈脱口说道,习惯性地用上了审犯人时的语气,“昨天绑架陶桃的那帮人,他们口中一直说的钥匙是什么?”陶昱微微皱起了眉,但还是回答说:“就是一个简单的钥匙,我妈生前留下的,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途。”
张臻弈知道陶昱可能是在撒谎,但并没追问,因为如果陶昱自己不愿意讲,那再怎么问也不会有结果。
“那帮人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你们应该审问过那些人了吧,难道就什么都没问出来?”张臻弈反被噎住,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正常,“他们是有组织性的,而且很明显事先对过口供,什么都不肯多说。”
“我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不过我见过他们好几回了,一直在监视我和桃桃。”
提到陶桃的时候,陶昱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郁。
“那第二个问题,你知道李钰这个人吗?”问完,张臻弈便一直细细端详着陶昱的表情,企图从中找出破绽。
陶昱想了下,似乎正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片刻后回答说:“不认识。”
“柳菲语是什么人?她跟王东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张臻弈的语速变快了些,似乎这才是他真正想进入的正题。
前方遇到了一个红灯,陶昱将车停下,一举一动都像被刻意放慢了一样。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张臻弈略微抬了下拳头又放下,暗自嘆了口气,不过至少陶昱的态度可以表明一件事,那就是柳菲语的确是有问题的,他们的方向没有错。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找过杨司洛了?我最近一直联系不上他。”
“我是找过他,和他谈了桩交易,不过你联系不上他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陶昱的语气似乎夹杂着愠怒,张臻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并没放在心上。
“那也就是说,他应该是被独眼盯上了。”
张臻弈垂下眼,有些担忧杨司洛的安全。
陶昱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张又合上,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半晌后,张臻弈抬头看向他,“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提了。
不过前提是不能违法违纪。”
陶昱想了一会儿,说:“暂时还不是时候,先留着吧,到时候了我会找你的。”
张臻弈暗自思忖了一番陶昱的心思和可能提的要求,不过最终以失败告终。
“好吧,等你想好了联系我。”
说完后,两人就都保持着沈默,沈浸在各自的头脑风暴中。
直到车停下,张臻弈才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了他家所在的小区门前。
“你查过我?”陶昱按开门锁,回了句“礼尚往来”,待张臻弈下车后便掉头离开了。
初冬的天气还没完全脱离秋天的阴晴不定,天空飘起了小雪,雪花飘摇着,漫天洋张,在夜色中,无比清晰却总有些看不真切。
走进小区,张臻奕看了眼手机,看到微博上有个小红标识,他点开发现莫名多了很多粉丝,还有一个是沈涵在一条帖子下@了他,他翻上去看了一下,莫名觉得心裏暖暖的,鼻子也有点酸,他又往下翻了几个评论,想给沈涵回覆一下,然后就看其中一条说:啊啊啊!果然是我喜欢的陶昱学长,说得好好。
张臻奕拿着手机杵在了原地,有雪落进了脖颈,凉飕飕的,耳边仿佛开始自动播放带有方言口音的广告:自从看了这评论,心也不暖了,鼻子也不酸了,都能大半夜冒雪出去跑圈了,大家看了也都说好。
虽然如此,他的嘴角还是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随后他点开沈涵的评论,在下面回覆:谢谢。
就当做是一并都道谢了吧。
爱憎分明才能显得更有风度不是嘛,这是张臻弈给自己找的借口。
回到家后,周伟平和张母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裏聒噪的广告一言不发。
张臻弈换了拖鞋,喊了声,“妈,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