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昱沈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伸手捏了捏陶桃的脸颊,“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臭丫头。”
陶桃揉了揉脸,娇蛮地说:“哼,你就一直蒙着眼睛躲避现实吧,等哪天臻弈哥要是被别人抢走了,可有你哭的了。”
陶昱喝了口水,陶桃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作淡定,怒其不争地嘆了口气,“哥,作为你最最最亲爱的妹妹,我再帮你最后一次,到时候你可千万别撂挑子啊。”
“不用,我说了,你管好……”陶桃突然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陶昱别说话,然后神秘兮兮地笑了下,说:“可以了,哥,不用再说了,”说着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都交给我吧。”
陶昱看着她从床上站起来,来了段略显浮夸的芭蕾舞步,踮着脚挪出了他的房间。
陶昱靠着床头,点开手机上的新闻软件,翻了几下又关上,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下去,索性便放下手机闭上眼企图放空自己,每当他无法集中註意力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做,但这次他失败了。
陶桃、孙少莱,还有张臻弈,他们蛮横地霸占着他的思想。
他睁开眼,眉头微微皱着,恍惚间思绪一闪,好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拿过电脑打开一个网站,选了一个视频点开,然后直接将进度条拖到了近一半的地方。
半晌后,视频也快结束了,他关掉电脑,心裏轻松了不少。
还是有感觉的,果然他还是喜欢女人的,看来只是被孙少莱和桃桃两人影响到了,他心想,这种事果然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而和陶昱挂断了电话后没多久,张臻弈那边就接到了陈凯的电话。
“餵,陈队,有什么事吗?”“是子辰的事,你现在方便出来一趟吗?要不我顺路过去接你也行。”
其实前不久张臻弈就找陈凯要了李敬齐的联系方式,只是他一直在休整期,又打不通电话,便一直没能联系上他。
而就在数小时前,李敬齐看着眼前大敞着的门,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齐哥,峰哥说了,你现在自由了。”
李敬齐潜意识裏觉得这很可能是段旭峰的又一个陷阱,便问了一句:“什么意思?我可以走了?”管家点了点头,“是的,峰哥说你的伤也都好得差不多了。
还说,说……”管家有些支支吾吾,李敬齐不耐烦地说了句,“他还说什么了,快说!”“峰哥就说,他废了你一只胳膊,也玩了你那么久,还在你脸上留了他的印记。
自此,你们两人就算两清了,从此划清界限,互不相欠,你走你的桥,他走他的道。”
管家大爆语速地一口气说完,然后又说,“人也都已经撤走了,我就是来带个话儿,是走是留,齐哥您随意。”
李敬齐紧紧握着拳头,关节发出微弱的嘎吱声,然后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那管家在旁边被吓得一个激灵,就听李敬齐咬着牙说,“段旭峰,玩儿是吗?你他妈可真是好样的。”
管家站在旁边,咽了咽口水,深怕李敬齐要拿他出气。
“我手机呢?还我。”
李敬齐对他说。
他这才想起来,赶忙从口袋裏掏出手机递给他,“齐哥,给。”
李敬齐接过手机放回了口袋,随即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只留下管家的一句“齐哥,外边给您备了车”飘散在几欲凝结的空气裏。
出了大楼后,李敬齐也证实了自己的一个想法,他这些天的确是被关在了“胖胖熊”一个分公司的顶楼。
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霓虹灯模糊的光晕,大厦竞相耸立,打着广告的大荧幕一直循环着播放同一个画面,鸣笛一声接着一声,路上的车辆似水马龙。
抬头看着天,漆黑的夜空,孤零零没有一颗星星,跟他一样,在这个一切都快速行进的世界中静止着,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他就这么呆呆看了一会儿,待回过神来想拦一辆出租车时,才想起自己身上没有钱,又只好继续徒步往前走。
不多久,一辆车跟了上来,还是方才那个管家,他按下车窗,说:“齐哥,要不还是上车,我载你过去吧。”
李敬齐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还专挑一些小巷子,最终成功甩了那管家的车。
到了一个巷口,李敬齐心想他应该不会跟上来了,就靠着墻坐下来歇一会儿。
突然静下来后,一阵混沌的迷雾感突然占据了他的内心,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挖空了的躯壳,而内裏装满了他所嫌恶的一切。
一个叫李子辰的皮囊,装着李敬齐的壳核。
这么想着,他猛然间站了起来,竭力挥赶开这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回家一趟吧,他早该去看看他爸妈的。
边走着,他把手机开机,好在还有电。
在看到三十几条未接电话和短信时,李敬齐还是有些吃惊的,毕竟知道他这个号的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