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似乎是开着彩灯,微红的灯光映在地面上,人影攒动,被拉长成一种诡异的比例。
陶昱下意识地摸了下什么都没有的脖颈,他已经提前把钥匙收起来了,抬脚踏入门内,红色的光影迫不及待的聚拢起来,似是要将他吞噬。
在陶昱转身离开后,张臻奕正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张警官。”
张臻奕转头看过去,凯蒂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他。
片刻后,她起身走到他身旁,用食指轻轻刮蹭了一下他的嘴唇,有些娇慎地说:“你喜欢男人怎么不早说啊,白白浪费我的感情。”
“我……”凯蒂拉下墨镜,在他面前晃了晃,那是有夜视功能的眼镜,张臻奕觉得反正也说不清,便索性不再解释。
“我说呢,你搞得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不够了,”说着,凯蒂轻笑着拿下手腕上的粉色手环递给张臻奕,“给。
这回真不缠着你了,不过有一点还是要告诉你,”凯蒂拉住张臻奕有点松掉的衣领紧了下,“我虽然是在那种地方工作的,但是从来只有我挑男人的份,是我玩你们,我没你想的那么臟。”
凯蒂点了点张臻奕的胸口,有些蛮力地将手环套上张臻奕的手腕,随即便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张臻奕看着手上的手环,粉色的荧光配着他的肤色,无比的违和。
舞臺边缘的灯光掠过他的脸庞,他站在缤纷的灯光中,待光线闪过,重掩入昏暗。
他微微仰头,深深嘆了一口气,用手抓了抓头发,他的心裏很乱,他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任务还要继续。
“队长,”这时,尉浩突然出现在他旁边,手腕上戴着一个黄色的手环。
张臻奕问他:“你哪来的这个手环?”尉浩指了指一边,张臻奕看过去,就看到李肖正和一个看起来20出头的女生接吻,红色美瞳直视着李肖,流露出有些怪异的深情。
李肖也看到了尉浩这边,伸手朝他和张臻奕比了个拇指。
张臻奕忽然觉得一阵心累,嘆了口气。
尉浩不解地问他:“怎么了,队长?”“回头让李肖交一份检讨给我。”
尉浩楞了下,“交检讨?为什么呀?”“不为什么。”
张臻奕说了一句,然后比了个手势,推开门,尉浩一脸迷惑地跟了上上。
看到张臻奕进来的那一刻,陶昱伸手拿水杯的手明显顿了下,然后视线落在他手腕上的粉红色手环上,很快又移开。
张臻奕和尉浩在比较偏的一个角落坐下,看着屋内形形色色的面具,想认出或记住他们的相貌的确是有一定的难度。
相较而言,没戴面具的陶昱也显得着实惹眼。
一阵熙攘吵闹后,屋外突然响起几声铃铛的声音,屋内霎时安静了下来,而张臻奕註意到陶昱的脸色瞬间暗沈了许多,手背也因为用力攥紧的拳头显出青筋,而他的眼睛则直直盯着门的方向。
张臻奕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也看向铃铛声音的来源。
很快,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走进来,张臻奕和尉浩都是一怔,绷紧了脑内的弦,一来是从他进屋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氛围立刻多了一丝凝重,再就是他的眼睛,面具上露出的那一双眼睛,俨然是血红色的双眸,而且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美瞳或是隐形眼镜,而是天生的。
张臻奕和尉浩相视一眼,心裏都多了一层思虑。
而新进来的那人的视线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从陶昱的身上移开过,并径直朝着陶昱走过去。
陶昱又端起杯子想喝口水,才发现已经空了,便看向那人,直接问他:“我们是不是认识?”那人没说话,陶昱便一再逼近,“不认识的话,戴着面具做什么?中二期还没过吗,小鬼?”那人微微瞇起了眼睛,危险地看着陶昱,“钥匙在哪儿?”陶昱笑了笑,“钥匙,什么钥匙?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我现在人就在这儿了,不动手吗?”那人的表情被面具挡住了,但从眼神看得出,他在笑。
他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示意柳菲语给陶昱倒水。
陶昱看着那双眼睛,企图从中读出些什么。
的确有种隐隐的熟悉感,但还是轻飘飘的,抓不住。
而他刚才之所以会那么紧张,是因为那铃铛声,重生前他在狱中被杀的时候,那人身上就挂着这个铃铛,而这铃铛声,也是他在死前最后听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