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昱想起刚才酒宴上孙少莱说得话,便顺口问了句:“你跟张臻弈什么关系?”杨司洛沈默了几秒之后,义正言辞地说:“我是他男朋友,所以你给我滚远点,哼。”
“哦,是吗?”陶昱用空出来的一只手解开了张臻弈的衬衫扣子,“那我要是不滚呢?你准备拿我怎么办?”“你别忘了,独眼那边的人可是我帮你安插的,我能把他弄进去,也同样能去告发他。”
陶昱用手抚过他的胸口,再到腹肌,张臻弈翻了个身,不满地咕哝:“别闹。”
听到张臻弈的声音,杨司洛不说话了,陶昱禁锢住张臻弈的脖子,将他的脸转过来,把手机听筒凑近,然后堵住他的嘴,故意扰乱他的呼吸,张臻弈只好挣扎,发出类似“唔唔~”的声音。
“你大可以试试看,”陶昱在接吻的间隙说道,中间突然冒出了一句极暧昧的“别乱动”,然后又继续说,“你觉得到时候独眼会放过你和你爸吗?”陶昱的气息有些紊乱,杨司洛听得出来他正在和张臻弈接吻,但却无能为力,他不能拿他爸的命来赌。
突然,他想到了一点,“陶昱,你是不是有把钥匙。”
杨司洛并不是用的疑问语气,陶昱停下动作,松开了张臻弈,“你想说什么?”“我知道它的锁在哪儿。”
陶昱表情微变,随即说:“你想怎样?”“你,你别碰张警官,我等会儿给你发个地址,你把他送到那儿等我,我就把钥匙的用途告诉你。”
陶昱露出一抹浅笑,食指在张臻弈的腰腹划着圈,“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耍我?”杨司洛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我那么喜欢张警官,他现在又在你手裏,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陶昱轻笑了一声,“好,那我……”陶昱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却突然被夺走了。
张臻弈似乎是被陶昱刚才的动作弄醒了,迷糊中听到了这段对话,只知道通话那端的人好像是杨司洛,便突然坐了起来,趁着陶昱不註意一把抢回了自己的手机,对那端的杨司洛大喊道:“杨司洛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重点啊,你说你好不容易写封信,你都写得些什么东西!而且你也掂量掂量自己,早跟你说了不要去招惹陶昱,你偏不……嘟嘟嘟……”“嗯?哦――”张臻弈疑惑地看了眼手机,发现是不小心被他点到了挂断,然后茫然地看了眼前方的墻壁,眨了眨眼睛,又直直躺回了床上。
“……”陶昱长吁了一口气平息下自己的情绪,拿过手机用他的指纹解了锁,又重新拨通了那个号码。
只是这回接电话的不是杨司洛,而是一个明显更成熟的声音。
“你就是张警官是吗?”陶昱意识到这人应该就是杨司洛的父亲,便没说话。
“张警官,我是杨司洛的父亲,其实我一直想找你谈谈,只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知道外界一直在传一些事情,但我希望你不要受到影响,我把司洛关起来,并不是因为反对你跟司洛在一起,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只是因为司洛他还涉世未深,近来惹到了一些不该惹的人,所以我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陶昱站起身,走到房屋的一角。
那边杨父长嘆了一口气后,略有犹豫地说:“还有就是……张警官你似乎也牵扯到了其中的一部分人,所以,跟你走的太近,对司洛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如果你执意要和司洛在一起的话,我倒是有个两全的办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陶昱走到书桌旁,伸手敲了下桌子,“好,说来听听。”
“实不相瞒,司洛惹到的人,就是独眼。
而其中牵扯到了一个人,叫陶昱,陶昱这个人想必张警官也是知道些的,其为人狡猾,诡计多端,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杨父停顿了一下,既而接着说,“不过呢,我这儿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帮你们警方抓住他的把柄,而只要张警官你愿意配合我,就可以借此彻底除掉陶昱。
到那时候,一旦威胁解除,就没人可以阻止你和司洛在一起了。”
“哦~”陶昱脸色阴沈了几分,“不过,我想知道,您说的……是陶昱的什么把柄?”那边杨父笑了笑,“这个嘛,你是警察,我想应该不用我点破吧。
他没有把柄,我们就替他安一个不就行了?”见张臻弈一直没回应,杨父便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张警官,我知道你跟司洛是真心相爱的,我也不忍心做那棒打鸳鸯的事,只是……唉,苦了你们俩了。”
陶昱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张臻弈,不爽地笑了一声,说:“是个好方法,只是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那是,那我等你消息。”
话音刚落,陶昱就果断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握着手机思考了许久。
像是海浪从窄小的罐子裏翻涌而出,压抑着巨大的爆发力,他的内心隐隐有些躁动。
他看了眼张臻弈的睡脸,想起前世的经历,不禁在想当时他被诬陷入狱是不是就有张臻弈的一份“功劳”?他又想起刚才杨父在电话裏说得那些话,再联想到张臻弈夺了电话骂杨司洛的场景,现在想来,也颇有些打情骂俏的感觉。
『“他不是甩了你,跟杨家那个小少爷在一起了吗?”“其实,也没有传得很开,好像就是有张照片什么的,你也别太放心上。”
』孙少莱在酒宴上的话又在他脑海中回荡,他凑近张臻弈,捏住他的两侧脸颊,语气狠厉地问他:“张臻弈,你会害我吗?”张臻弈难受地想挣脱他的手,陶昱却一再逼近,突然开始发了狠地吻他,待一吻结束后,有些不甘心地在他耳边低声问:“你真的喜欢杨司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