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那么近,身上的热气都要传过来了。
林嘉书现在看李煦都要抬起头了,望进那双熟悉的漆黑的眼睛,林嘉书的心臟就好像被人用布裹住了,裏面许多情绪不停地翻滚着,叫嚣着,却寻不到出口。
“林嘉书。”李煦又叫了他的名字,“真的是你!”声音带着颤抖。
听着那最后的颤音,裹着林嘉书心臟的那块布终于被冲破了,情绪喷涌而出,变作眼泪,冲出眼眶。
该说些什么呢?
问他过得还好吗?
还是问他现在在哪裏?
林嘉书不知道。
“哈……”
李煦嘆气,抬手擦掉林嘉书的眼泪,微微带着怒气问:“刚刚在干什么?”
刚刚?林嘉书想起刚才的事情,脸色微变。
“你不知道刘明亮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去接近他?你是不是想跟着他?”李煦又说,语气一点点变得激烈。
林嘉书呆楞地看着他,没跟上他的思路。他突然这是怎么了?
“说话。”李煦冷漠地命令。
“我们只是在聊工作上的事情,什么也没干。”林嘉书赶紧说。
话音刚落,李煦猛地低头,鼻尖差点就碰到了林嘉书的脸,然后他说:“他刚刚靠你这么近,也是在说工作吗?”
林嘉书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意这个,明明好不容易才重逢的,为什么要聊别人?
“我……”林嘉书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只是在工作,没有别的。”
李煦显然不信,他就那样固执地看着林嘉书,黑色的眼眸沈沈的,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么。林嘉书总是看不透他,却又觉得他好看。
忽然,林嘉书的领口被扯住了,他那条黑色的领带被李煦扯了出来,动作之快,让林嘉书来不及阻止。
“他刚刚碰你这裏了?”李煦把领带攥在手裏,另一只手抚上林嘉书的脖子。
林嘉书被他的手碰得一颤,楞楞地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李煦突然抓起林嘉书的手,往酒店的电梯走。
林嘉书不明所以,只能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
李煦走得很急,腿长步子大。林嘉书跟得勉强,此时的他应该要想李煦会带他去哪裏。但是林嘉书现在想的只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李煦啊。
五年后的再次相见,他该如何为五年前做下的事道歉呢?
进入电梯口,李煦把手裏的领带扔进了垃圾桶裏,然后拽着林嘉书进了电梯。
林嘉书还沈浸在他终于和李煦重逢了的覆杂情绪之中,等反应过来时,他站在了套房门口。李煦牵着他,用卡刷开房门,把他拉了进去。
一进门,李煦就把林嘉书困在墻边,他单手撑墻,另一只手搂着林嘉书的腰,然后把头埋在眼前人的脖颈间。
房间裏一片黑暗,林嘉书花了一会才适应过来,脖颈间都是李煦温热的气息,还有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木调男香,像一只温柔的手,拨动他的心弦。
对于李煦来说,林嘉书身上的味道抚平了他多年来躁动不安的神经,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他像小狗一样嗅着林嘉书身上的味道,明明靠得那么近了,却还是不满足。不满足就这样抱着他,闻着他的味道,还想要更多。
李煦张开嘴,咬了一口。并不重,所以,比起痛,林嘉书感觉到更多的是痒。
“李煦,别这样……”林嘉书有些抗拒这种感觉,他伸手推着李煦,却发现力气好像消失了一样。
感受到他的抗拒,李煦好像报覆般地对他又咬又舔,他的脖子,他的耳垂,他的……
李煦突然抬头,盯着林嘉书,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咬上了他的唇。
林嘉书彻彻底底呆住了,接吻?他和李煦在接吻?当他意识到这个事实时,他又惊又慌,用力地推着李煦。
心跳得很快,很杂乱,脑子裏一片空白,但有个声音跟他说:不可以这样。
可是,眼前的人根本推不动,林嘉书那点可怜的力气在李煦身上,一点用都没有。更因为他惊慌失措间,李煦的舌头伸了进来。
林嘉书反抗得更厉害了,嘴裏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说话,可是说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李煦好像是终于亲够了一般,大发慈悲地放开了林嘉书。林嘉书大口大口地喘气,眼角微红。
李煦还是把他圈在怀裏,林嘉书不敢看他,却伸手推他:“放开,别这样。”
“五年前推开了我一次,现在还要推开吗?”李煦低头看着他。
林嘉书的动作一顿,随后,手缓缓地放了下来。
一句话,揭开了两个人心裏的伤疤。
果然,李煦还是很在意五年前的事。
“不是的。”林嘉书小声地说,“没有要推开你,只是不能那样。”
“不能哪样?”
林嘉书想起刚刚的事,脸刷地红了,但是房间裏的灯光太暗,李煦根本看不清。他抬手,把房卡插上,顿时,整个房间的灯都亮了,光从四面八方绽放。
然后李煦就看到了在灯光下染上红晕的脸,是那样漂亮可口。
感受到强烈的光,林嘉书下意识抬手挡住,却一下子被李煦拿开了。
“嘉书哥,别挡了,五年没见了,让我好好看看。”
眼前的人是那样专註地看着他,林嘉书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现在的李煦和五年前的李煦相比,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李煦的声线低沈而暧昧,“嘉书哥,不能哪样啊?”
林嘉书震惊地看着他,好像是终于察觉他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这样吗?”李煦凑了过去,舔他的唇。
林嘉书惊得猛地往后退。
咚!
他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背后的墻上,林嘉书顿时疼得头冒金星,晕得不行。
李煦马上把手垫在他脑后,心疼地说:“嘉书哥,你没事吧?”
看着林嘉书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李煦捂住那颗受伤的脑袋,又说:“嘉书哥不应该乱动的,脑袋都受伤了,转过来,我看看。”
林嘉书稀裏糊涂地就被他翻了过来,然后他感觉在那只大手的揉搓下,眩晕感慢慢地消退,可温热的唇却落在了他后脖子上。
“你在干什么?”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在林嘉书的心裏升起。
“嘉书哥,我可不可以这样?”李煦边说边把手伸进了林嘉书的衣服裏。
当他的手碰触到自己的皮肤的那一刻,林嘉书浑身颤栗,他终于知道那股不安来自哪裏了。他快速地抓住那只手,说:“不可以!”
李煦却反过来抓住他的手,把他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墻上,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了林嘉书的皮带。
“李煦!”林嘉书惊慌地叫,“别这样,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