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诚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你父亲的人了,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
李煦冷笑,道:“还真是他做的。你如果不告诉我,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
他说完,一脚把尹诚踹在地上。
向羿赶紧拉住他:“你别冲动!”
又对尹诚说:“你敢进告诉他林嘉书在哪,不然按他的脾气,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尹诚冷笑:“我接到的指令就是不说。”
李煦又是一脚过去,尹诚整个人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抽屉都被撞得抖了出来。
抽屉裏李煦的照片露了出来。
向羿眼尖,过去把抽屉全部拉开,竟是满抽屉的照片!
他把照片拿出来,大部分是李煦的,不同时期的李煦,还有李家所有人的照片,都用马克笔做了记号。
“这是怎么回事?这也是林嘉书的东西吗?”向羿问,其实不用问,除了林嘉书,没有人会这么干。
李煦皱着眉看过来,看到那些照片,他的内心一窒,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涌上心头,压在那裏。
看着向羿一张张翻着那些照片,他牙关咬得越来越紧。
“林嘉书这是在调查你啊。”向羿最终下了定论,“他把李家调查得一清二楚,抽屉底下应该都是关于my的资料。”
李煦一边听着,一边红了眼眶。
他心裏划过无数的猜想,但是他都不相信,他只想听林嘉书亲口说。
于是他把尹诚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再说一次,告诉我林嘉书在哪。”
尹诚垂头低笑,像是在嘲讽他。
李煦忽然也笑了,笑得很大声。
向羿一直都知道李煦是个疯子,却还是被他突然的笑声吓到了。
“尹诚,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从始至终都知道你是我表哥这件事?”李煦笑着说。
尹诚看向他的眼裏都是震惊。
“我知道你想从李邑那裏得到什么,但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能给你。你最好马上告诉我林嘉书在哪,不然,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场大火的秘密,还有舅妈最后的遗言。”
向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也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信息——眼前这两人竟是表兄弟!
尹诚死死地看着他,像是要从李煦的身上看出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
他跟了李煦这么多年,始终都看不透这个人。
但是李煦抓住他的死穴,他也没有资本去赌。
尹诚知道,李煦虽然疯,但也算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看来你不想知道啊。”李煦的双眸瞬间蓄满风暴。
尹诚抓住他的手,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李煦没有说话。
“阿煦,我能相信你吗?”尹诚又问。
“一个红色的铁皮盒子,舅妈给我的,那天没被给大火烧毁。”李煦说。
听到这话,尹诚松了手,低低笑了声,像是自嘲。
然后他说:“真的是不管是谁,都能精准地抓住我的死穴。李煦,你跟父亲其实是一样的。”
李煦依旧没有答话。
尹诚长舒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头看向李煦,说:“我可以告诉你林嘉书现在在哪,但是你必须把我想要的东西都给我。”
“可以。”李煦答应了。
“他在荆川”
“荆川哪裏?”
“具体我不知道,后面我没让人跟着他了。”
李煦把他甩在地上,垂眸看着他:“在我找到他之前,你得好好听话。”
说罢,他再也忍不住,快速离开了这裏。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找到林嘉书。
李煦和向羿走后,尹诚独自蜷缩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结果会很惨。
他其实是个胆小鬼,小时候就逃避,长大了也还是逃避。
小时候,父亲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打他和母亲,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每次他听到母亲的哭声,总是会跟她说:“等我长大了,一定带你走”
可是还没等他长大,他就被人带走了。
带他走的那个人是淮北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也是当时淮北上流圈子有名的花花公子——李邑。
而同时被送来代替他的是那个叫李煦的少年。
从此,他和李煦交换了彼此的人生。
尹诚走的那天,也是对母亲如此说:“等我长大了,一定带你走。”
可是母亲再也等不到了。
那天那场大火,彻底葬送了他的所有希望。
那间屋子裏,只活下来李煦一个人。
李邑告诉他,都是因为李煦,所以他爸妈才被烧死的。
其实他巴不得肖世存死,可是,妈妈不该这样,不该被牵连。
他还没有兑现当年的诺言,还没有把她带出那个深渊,还没有让她过上好日子呢。
她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都是因为李煦!”
这样话在脑海裏回想,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和愧疚,于是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李煦头上。
尹诚以为自己和李邑一样讨厌李煦的。
直到刚刚那一刻。
那个人却那么偏执地固执地不管不顾地要去找林嘉书。
就跟五年前一样。
像个疯子似的。
如果他当年也有李煦一半的固执和疯劲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再见见妈妈,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尹诚知道自己不应该怪李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