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回过头,绝没想到前臺口中的院长会是他。
目光所极,他穿着整洁的白大褂向她走过来,竟然是徐铭易。
她刚才竟然没认出他!
真是疏忽。
都说s市地方大,她怎么就进了他的医院呢?
她有些措手不及。
“带上这袋子,会方便一些。”徐铭易把手提猫笼递给她。
“谢谢。”余念接过笼子,从包裏拿出了钱包,“总共多少钱?”
“如果有空,我明天想请你吃一顿便饭。”徐铭易微笑,像是春日裏的风,柔和而温暖。
“我……”余念在想怎么拒绝。
“你是不喜欢吃饭吗?”徐铭易问她。
‘我不喜欢宠物,也不喜欢医生’一句话突然回荡在脑子裏,让余念尴尬地笑了笑。
“今晚九点,罗耳花店门口,我去那接你。”徐铭易拿过她手上的笼子,轻轻地接过耳罗,把它放进笼子裏,重新递给她,“如果你想拒绝,今天也可以不用出现。”
余念狠不下心拒绝。
“我知道了。”她讷讷地回应,接过笼子转身疾步走出门。
徐铭易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现出笑意。
一旁的前臺看傻了眼。
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和乔念并称冰山大佬的徐铭易,是那种特别不爱笑,近五步之内就能冻死人的人,竟然也会对女人笑?
前臺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确认自己没有做梦,赶紧追出去看了余念几眼。
“人呢!我这个去哪裏登记?”屋裏响起客人的声音,让她不得不回了屋。
晚上八点多,金依的车出现在花店门口。
“念儿,耳罗怎么样了?”金依风尘仆仆地走进门。
余念放下手裏的花枝,淡淡地说:“只是吃多了。”
“看来以后得控制它的饮食了。”金依在桌底下找到耳罗,伸手把它拽出来抱在怀裏,有些吃力。
“你怎么认识徐铭易的?”余念突然问了一句。
金依抱着耳罗坐在沙发上,兴奋地问:“怎么样?对他动心了吧。”
余念摇头:“并没有。”
“口是心非的小别扭。”金依笑瞇瞇地垂下眼摸了摸耳罗的肚子,又软又暖和。
“我们今天晚上去我家涮火锅吧!”她突然跳脱。
余念回头看了一眼钟表,想也不想地摇头。
认识余念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她拒绝了,这件事情就一定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再见了。”金依对她摆摆手,抱起耳罗离开了花店。
分针渐渐偏向十二,余念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花枝,关灯锁上门。
门口的路灯突然熄灭,把她吓了一跳。
深呼一口气,她打开包,还没来得及把钥匙装进包裏,一个载满酒气的身影就向她贴了过来。
借着月光,她看清他的脸。
“林逸?”她诧异,心忍不住一颤。
林逸抱住她,眼泪滴在她的衣服上。
“小念,你回来吧,我好想你。”他的声音沙哑,如鲠在喉。
余念和他相处两个月,不可能说忘就忘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清晰地在他耳边说:“林逸,你知道我的心裏一直都有一个人,我也知道你喜欢自由,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林逸沈默着,不愿接受事实。
“林逸,我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可我曾经还是奢望你会是。甚至,我也曾经试图欺骗自己很爱你,要和你白头偕老。”余念克制住情绪,继续说,“只是现实不留情,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小念,回来吧。”林逸不甘地重覆着。
“林逸,你走吧。”
林逸哽咽。
余念猛然将他推开,转身离开。
繁华的街道永不安宁,她紧紧地握着拳,淹没在人群中。
徐铭易在远处看见,缓慢地跟上去。
余念一路走向七季河,跨过铁链坐在了臺阶上。
徐铭易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把手裏的热咖啡递给她。
余念抬起头,看向远处巨大的时钟,时间已经是九点四十分了。
“抱歉。”她微笑着,没有接手的意思。
徐铭易把咖啡放在她的手边,礼貌的没有打扰她。
沈默,良久的沈默,直至时针和分针相遇停留在十二点,余念才有了一点反应。
她沈沈地吐出一口气:“谢谢你,我该走了。”
徐铭易点点头,直到她上了出租车,才转身离开。
余念回到家裏,刚准备洗澡,手机就响了,接起来是徐铭易的声音。
“你到家了吗?”
“嗯。”余念应了一声,张不开口。
“那就好。”
余念沈默,很怕自己开口说出不该说的话。
“你还好吗?”徐铭易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事,我要睡了。”余念轻轻地说,没有去听他说了什么,直接把手机从耳边挪开,按掉电话。
空荡荡的屋裏,她轻轻拨动牛顿摆球,听着它摆动的声音,最后选择了保存。
不安,强烈的不安,直觉告诉她,她应该远离徐铭易。
删除的字样映在眼裏,她刚要按下。
乔念的电话打了过来。
余念皱了一下眉,接起电话。
“念念,明天金依过生日,季天晴组织了聚会。”
金依的生日……肯定要去。
“地点,时间。”余念回应着,伸手将桌上的摆球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