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余念冷冰冰地抬眼。
赵岩自知惹不起，乖乖地坐回原位。
好巧不巧，他的三儿从卧室裏走了出来，穿着他的衬衫，娇.嗔道：“岩哥哥，你怎么还不来睡觉啊？”
余念听着声音耳熟，看着协议书连头也不抬：“曾荔，好久不见。”
曾黎一脸吃惊地楞在原地。
“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余念微笑，转头对季天晴说，“去把你的电脑拿过来，我重新修改一下协议。”
什么爱情，什么婚姻，有余念撑腰，季天晴有了底气，赶紧去拿来电脑。
屋裏安静下来，一时间只剩下敲打键盘的声音。
十五分过后，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书摆在了赵岩的面前。
“看一眼，觉得没问题就签，如果有问题我再让乔念过来看看该怎么修改。”余念威逼。
赵岩愕然，不得不拿起离婚协议扫了一眼。
“相信我，这是对你最有利的结果。”余念笑着递上笔。
赵岩勉强地笑了笑，没有落笔的意思。
“赵岩，事已至此，我们好聚好散。”季天晴鼓足勇气开口，从赵岩手中夺过协议书签字，又把笔丢给他。
前一份协议书赵岩要求季天晴凈身出户，后一份协议书要求赵岩凈身出户，他们各执一份，谁也不愿意退步。
季天晴捋了捋头发，端坐面对赵岩：“赵岩，我虽然没有黑客的技术，但你别忘了，我是一个八卦自媒体，要是现在我把你这些破事都公诸于世，你认为以后还会有人给你投资吗？”
赵岩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和自己说话。惊愕之余，他很快地反应过来：“一个自媒体的话而已，谁会相信，而且只要我找人公关，很快就能解决。”
“你！……”季天晴气得说不出来话。
余念镇定自若，突然说：“要不然这样吧，你们签第一份，但作为条件，明天你必须和天晴领完离婚证后，和她领结婚证。”她指一下曾荔。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捆绑在一起，她觉得应该有好戏看。
“真的吗？”曾荔惊喜，明显很满意这个条件。
余念淡淡一笑：“那就看赵导演怎么选择了。”
季天晴存款不多，赵岩也一样，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共同贷款买的，她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只要断的干凈利落，有什么不行。”季天晴碎碎念，又在前一份上签了字。
曾荔兴致冲冲跑过来，亲昵地挽住赵岩的胳膊，嗲声说：“岩哥哥，你就签了吧，等和她处理完，我们就去拍电影。”
男人抵挡不住女人的泪水，更抵挡不住女人的撒娇。
“我签。”赵岩沈沈地出一口气，拿过第一份协议书，几笔落定。
余念的眼裏闪过一丝阴谋得逞。
“天晴，收拾东西，和我回家。”余念站起身，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
“其他的东西我看了恶心。”季天晴拿上自己证件和手机，“明天九点，民政局见。”
坐在出租车上，余念想给乔念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手机。仔细想想，似乎是落在家裏了。
“手机借我。”她向季天晴伸手。
季天晴递给她，状态比之前好很多。
余念打通乔念的电话：“乔念，帮我看一眼赵岩最近的投资人是谁。”
“一会发到你手机上。”乔念答应的利落，随即说，“刚才徐铭易找金依问你去哪了，她没说。”
即便是感觉近了，可在余念的心裏还是有一条跨不过去的坎。
她的目光沈沈：“做得很好。”
她按掉电话，没有说话。
金依之前和季天晴说过徐铭易，她这会看余念情绪不高，多少都觉得和徐铭易有关。
“念儿，你要是不愿意查认识的人，我来替你查，虽然比不上你，可总有点用。”季天晴从她手裏拿回手机。
查一个人忽然容易，可难查的是人心。
“不需要，”余念一笑，“知道太多反倒尴尬，还不如做一个陌生人。”
季天晴沈默了。
余念和季天晴回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乔念发过来的邮件。
乔念查得仔细，就连演员都查的一清二楚，女主还是一个挺有名的演员。
耳罗科技日益壮大，在s市也是金榜有名，作为创世人的an，相信只要她开口，哪怕是跨行也不会有人驳她的面子。
余念不手软，直接联系总投资人还有经济公司，处理好了这件事。
离开赵岩，季天晴晴了天，正在浴室裏哼着小曲。
余念躺在床上，感觉心裏空落落的。
她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屏幕，徐铭易的电话却打了过来，还顶出好几条未接电话，都是他。
余念停顿一下，接起电话。
“余小姐，你赶紧来一趟把，我……”沈珂焦急的声音从手机裏传出，还没说完就断了。
余念回拨过去，另一头始终无法接通。
满满的担忧充斥了内心，她起身套上衣服，和季天晴打了招呼就出门。
六寻酒吧裏，徐铭易昏睡在沙发上，郑韫和沈珂并排坐着。
沈珂在一旁弱弱地出声：“韫哥，我总觉得你这个办法会把老大害死。”
郑韫不以为然：“难不成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让余念接受铭易？”
沈珂没说话。
郑韫继续说：“他应该选择丁恩彤。”
他的心裏还是在坚守自己的想法。
沈珂突然想起什么，猛然站起身退后几步：“韫哥，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参与。”
郑韫一笑，挥手示意他走，自己也隐匿在人群之中。
丁恩彤早一步到，拍了徐铭易两下没叫醒他，整个人都慌了，眼泪刷刷地掉。
余念与她差了几步，站在不远处目睹一切，很镇定地把目光锁定了坐在吧臺的沈珂身上，直奔他去。
郑韫在人群之中一直没有发现余念，脸上挂上了得意的笑，似乎在说：铭易，你看看你爱的那个女人，她根本不爱你，你应该选择丁恩彤。
“沈珂。”余念从沈珂的背后叫他，“你们老板怎么回事？”
沈珂猛然回头，表情极其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