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是余念,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紧张地开口:“我认得你,你是余念。”
“我也认得你,你是丁恩彤。”余念微笑,摸不清这次她来的目的。
“听说……”丁恩彤犹豫片刻,支支吾吾地说,“听说你和铭易哥以前是朋友,那你知不知道他同性恋这件事?”
“嗯?”余念楞了一下,觉得她应该是误会了昨天的事情,就组织言语解释说,“这件事情可能……我觉得应该和你解释一下。”
“你不用说了。”丁恩彤抢过她的话,“就算你不说我也都看到了,我一定会努力把他掰回来。”
她不等余念多说,斗志昂扬地拿起包夺门而去。
年轻的小姑娘,天知道她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余念考虑过后,觉得应该告诉徐铭易一声。
提示音响起,徐铭易先发了短信过来:今晚八点,我去花店接你。
余念:好。
余念让齐芪提前回家,自己一直等到八点,可徐铭易却迟迟没有出现。
也可能是路上堵车,她猜测着,开始翻看起手机,意外地看见徐铭易更新了一条无字的动态。
她发消息过去,另一头没有回应。
指针飞速旋转,时针转眼抵达九,她开始心慌。
翻开通信录打过去,电话的另一头始终无人接听。
手机的屏幕渐渐暗下去,她茫然地盯着屏幕,思绪杂乱。
徐铭易会不会永远不来了?
七年前的不告而别是意外所至,七年后的今天或许是他幡然醒悟,选择了丁恩彤。
心中的失落和愤怒在壮大,余念锁上门去了许久不去的清浅酒吧。
她坐在吧臺,不是没想过是徐铭易出事了,可那条更新的动态却在告诉着她,你错了。
“余姐,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调酒师楚新和她打招呼,为她奉上最新调制的酒。
余念点一下头,仰头将酒尽数灌入喉咙,然后把空杯推到楚新的面前。
“呦,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哥陪你玩会儿?”有生面孔的混混上来搭讪,一口黑牙格外恶心。
余念轻笑一声,没搭理他。
楚新匆忙地从裏面走出来拦住混混,讪笑道:“哥,这人动不得,我给你重新找一个。”
混混不依,叫嚣道:“老子今天还就要跟她睡。”
楚新拦截不成,混混已经把手伸向了余念。
酒精作祟,让余念怒火大盛,随手抓起一个酒瓶敲碎。
玻璃四碎,划伤她的胳膊和脖子,差点就划到脸。
血从伤口裏缓缓流出,她没在意,抓住混混伸过来的手,按在吧臺上狠狠地扎下去。
酒瓶穿过皮肉卡在骨头上,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混混的哀嚎声迅速盖过乐声。
有人聚过来,看样子是他的朋友。
余念松开手,漫不经心地坐在接待椅上。
“你们这些人要干什么!?”林琪意外出现,挡在余念的身前回过头,“你先走,这些事情我来处理。”
旁人看来男友力爆棚,可在余念的眼裏却反了过来。
但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是徐铭易,她肯定不会这么想。
“林琪,我不是小绵羊。”她把林琪推到一边。
混混回头看熟脸出现,兴致勃勃大喊:“鸿哥,就是这人。”
鸿哥从人群中走出来,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模样英隽,身上带着一股特殊的痞气和散漫。
以平常人的话来说,一看他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人。
余念挑衅的在混混面前对鸿哥招了招手。
“看一会鸿哥不弄死你。”混混咬着牙,手还在滴血。
出乎意料,鸿哥没有对余念出手,反而是对她笑了。
“赶紧送医院,要不然手就真的废了。”余念说了一句。
鸿哥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让混混滚,公安局的人就赶到了。
余念不在乎。
“余小姐。”林琪叫她。
余念回过头一笑:“怎么?想跟我进公安局?你不怕你家老爷子被气死。”
在林父的眼裏,清白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容不得一点污点,哪怕是只是到公安局遛了一个弯也不行。
林琪哑然,满盘皆输。
公安局裏,经过鸿哥的证明,公安人员的赔偿调节,余念被释放。
“余念,我送你回去。”鸿哥追出来。
“不用了,我在外面逛逛。”余念微笑,转身离开。
冷风灌进脖子,她不自觉的裹紧衣领,给季天晴发了一条短信,让她自己先睡。
季天晴不放心,非要她说出她在哪。
余念无奈,只好把定位发给她。
她趁着季天晴没来,走到医院处理了伤口。
好在都不是很深,以后不会留痕迹。
缴完医药费,她走回到药店门口,失神地坐在外面坐了很久,直到季天晴出现。
季天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下来抱抱她。
“天晴,我放下他了。”余念微笑,心忍不住地抽痛。
“赵岩刚和我说离婚那阵,我几乎都崩溃了,可是后来我看见他冷漠的脸才醒悟过来,没有什么比自己强大更重要。”季天晴拍拍她的后背,“所以啊,我们的念儿发洩一次就够了,不要再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黑夜逝去,骄阳似火。
季天晴在公司之中忙碌,余念则窝在金依的办公室裏用她的手机打游戏。
金依不在办公室,乔念带着温牛奶进来,放到余念的手边:“又去跟人家打架了?”
余念虽然不比别人力气大,但胜在反应快和果断,所以乔念根本不担心她会吃亏。
“说的好像我总打架似的。”余念扔下手机,把高领向上提了提,掩盖住脖子上的敷料贴,坐起身给乔念留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