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所以劳烦乔小姐当天再多换一套了。”陆睿微笑。
“……”
乔雪晗听到换衣服就头秃。
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期待感。
毕竟是陆睿的心意。
夜家。
夜景尧总算是出了院，他也在医院待够了，秦雅和夜淑娴都搬回来，家人围在一起吃早饭。
先前秦雅用半个月时间让装修公司将这边整改，屋内格局不变，但家具和风格都换了一波。
既没有夜老爷子生前的痕迹，也没有乔雪晗顾洛洛昔日的痕迹。
可明明东西都变了，夜景尧却还是会在夜深人静时盯着某个熟悉的地方出神一瞬。
连梦里依旧会梦到那个人。
他现在更希望做不好的梦，比如乔雪晗提出离婚，冷漠态度，扬长而去。
比梦里是甜的、是曾经乔雪晗待他的好和偏爱的感情要好的多，起码不会在醒的瞬间尝到幻想现实的巨大落差，不用极力按捺住想要找她的冲动，然后静静接受现实，独自怅然若失。
可无论如何，等他换上西装出了卧室的门后，这些情绪就不会露出丝毫。
夜淑娴偷偷看自家二哥，觉得他最近冷静很多。
于是大着胆子对秦雅道：“妈，你看这些照片哪个更好看？”
秦雅侧目，看到密密麻麻的乔雪晗。
乔家要办婚礼的事现在全国都知道，她自然也不例外。
秦雅先看了看儿子，不由自主想起几年前乔雪晗嫁进夜家的那天。
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
兜兜转转，有缘分、对的人依旧会相遇，而无缘的人终究会像两条交叉线那样，有过短暂的相遇，接着便是越走越远，各奔自己的人生。
这些无法改变，唯一能做的，是分开后尽量体面。
不负在这凡尘间相识一场。
“这几个吧，你觉得呢？”
夜淑娴纠结下：“她还是穿红色更好看。”
“白金的婚纱我觉得最好看。”
“二哥，你要不要看看？”
夜景尧专注吃饭，目光未抬：“都不好看。”
夜淑娴一哽。
这意思可以理解成，反正不是穿给你看，所以都很丑呗？
有那么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
这话她不敢明说，只能打住话题讪讪继续吃饭。
夜景尧微信上将所有的群都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
但有时巧合根本无法避免。
虽然不会有信息提醒，但每条新发的消息还是会显示，他就一眼看到乔雪晗的名字。
他没有马上点开。
静看了会，陆续有好几个人都在提。
夜景尧还是点开。
然后就看到小投票。
看到那些精致漂亮，五彩斑斓的照片。
照片很多，漂亮衣服和华贵珠宝衬托下的更是明艳如珠。
看的出乔家和陆睿有多么重视这场婚礼。
她的身份本来就配得上最奢华的一切。
夜景尧忽的有些无地自容。
也有些清醒。
婚后的乔雪晗或许忘不了昔日的一切，但根本不会去主动想，随着时间推出也会渐渐遗忘。
会有新的，更好的记忆覆盖那些。
她怎么可能还会去想在夜家时，在他身边时的回忆。
换做自己也不会。
夜景尧怀着难言的心情将每张照片都看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