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哎?他这个挑的东西好像坏了,咋办啊?”
后面的人纷纷侧过脑袋朝前看去,只见在最前头的一名学生,他手中的杆子似乎断了一截,杆子断了,挑粪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靠近中间,这让平时爱干净的学生都有些不太舒服。
粪桶中的水摇晃着,一旁同学都不太敢上前。
排在陈松前面的几个人,推了推一名长得有些土气的男生。
“哎,裴柱,你不是经常干这种活的吗?你快想想办法。”
那名叫做裴柱的男生有些犹豫,身子还刻意向后退了几步,似乎是想要躲在人群后面。
而另外几名男生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窘迫,伸出手对着远处的赵德柱喊道:“老师,裴柱他就在农村的,经常干这种活,他肯定知道怎么办。”
赵德柱朝那名叫裴柱的男生那边看了一眼,没有回应之前的呼喊。
而那名男生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将那叫裴柱的男生往前推了推:“哎,你快帮忙啊!”
裴柱眼中的窘迫几乎要溢了出来。
陈松想了想,上前拍了拍那名男生的肩膀:“农村里活多了去了,谁家好人天天挑粪啊?”
人群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男生只是情商有些低,也不是一点听不懂人话,见陈松这么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一旁的裴柱朝陈松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而转头看向那前头时,乌思语却已经迈着步子走了上去。
他用自己这边的长杆子,将那边的短杆子换了下来。
赵德柱有些意外:“你用短的,可以吗?”
乌思语摆了摆手:“哎呀,短点就短点,到时候用短的运一桶,长的杆子运两桶,这样就不容易弄脏了呀。”
身旁的几个学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几个人顺势问道:“乌思语,你这么懂啊?”
有几个说话直接的,甚至开口问道:“难不成你经常挑粪啊?”
乌思语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也还好吧,我自己家里也种菜啊!我们那粪还不好找嘞。”
一旁的几人捂嘴偷笑。
而乌思语却是丝毫没有在意,拍了拍胸脯:“我以前一个人挑两桶,那不跟你开玩笑!我们旁边村的人还叫我粪王嘞!”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忍不住笑着,而乌思语却是没有感到窘迫,只是微微红着脸,挠着头,略微地有一丝的害羞。
赵德柱高兴地拍了拍乌思语的肩膀:“都学习一下啊,人家一个女孩子这么厉害,你们呢?手不能挑,肩不能提的,你别说挑粪了,让你们握个锄头都费劲,等一下都和人家农户学一学啊,听见没有!”
“听见啦!”
众人一阵哄闹,随后又开始继续排队。
乌思语在前头帮赵德柱,陈松和鹿小萌几人则是继续排队。
之前,那名叫裴柱的男生,趁着旁边没人,来到陈松的身旁,对他小声的道谢。
陈松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在意。
裴柱走开后,陈松又将视线投在了不远处的乌思语身上。
“她人挺好的。”一旁的鹿小萌忽然说道。
陈松看了她一眼,又抬起脑袋,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会自卑,只是有的人像裴柱一样,被那所谓的面子一直困住。
而有的人倒是自由的多,像乌思语那样。
哪怕两者经历同样的事情,也会因为心态的不同而催生出不一样的心境。
钝感力其实也是某种天赋。
几人走在乡间的路上,乌思语从后头蹦蹦跳跳地赶上来,跟着走在最后面的吴若冰。
“你们走的怎么这么快?都不等等我!”乌思语气鼓鼓地说道。
吴若冰跨过一道泥坎,瞥了一眼她:“就不等你。”
“啊?”乌思语愣了一下,歪了歪脑袋。
两人沉默了一会,吴若冰才开口:“骗你的。”
乌思语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给我忘了!”
吴若冰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一下:“你可真可爱。”
这可爱两字,吴若冰还着重加强了一下,意味其实非常明显。
而乌思语却只是有些脸红,随后挠了挠头:“突然夸我干嘛?嘿嘿嘿......”
“......我没在夸你。”吴若冰再次说道。
乌思语一愣,脸上肉眼可见地生出一丝失落:“啊?我哪里惹你不高兴啦?”
吴若冰深吸一口气,难得的有些不耐烦。
她看向前面的陈松,指了指一旁的乌思语:“她一直这样可爱吗?”
陈松点了点头。
乌思语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我咋了?”
陈松嗤笑了一下,对着她挥了挥手:“没事,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