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袋砸在地面的声响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猝然扎破楼道里黏腻的暧昧。
鹿小萌的柔软还贴在陈松唇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丝毫没察觉不远处的动静。
陈松却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瞬间停跳半拍。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力推开鹿小萌,力道大得让鹿小萌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楼道扶手上,疼得轻嘶一声。
“陈松?”鹿小萌捂着被撞疼的胳膊,眼底满是委屈和不解,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干嘛这么用力……”
陈松没理会她,目光死死盯着楼道口拐角处,心脏狂跳不止,喉咙干涩得发紧。
他刚才分明听到了东西落地的声音,清晰得不像错觉。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鹿小萌忽然开口,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也投向楼道口。
陈松回过神,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声音略显干涩:“没有,什么都没听见,可能是风吹到东西了。”
他不敢往拐角处看,更不敢让鹿小萌过去。
“我还有事,先回去。”陈松丢下一句话,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就快步朝着校门口走去,脚步急促,几乎是小跑。
他打算去看看许乔薇给自己送的东西到了没有。
陈松一路冲到学校门口,校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门卫大爷坐在岗亭里看报纸。
他快步走到岗亭旁,语气急切地问:“大爷,刚才有没有一个穿浅色裙子、个子小小的女生过来找我?她说叫许乔薇,给我送东西的。”
门卫大爷抬起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哦,你说那个小姑娘啊,来了,等了你快十分钟,打你电话没人接,后来她说不等了,把东西放到你教室座位上就走了,看着好像不太高兴,眼睛红红的。”
陈松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教学楼走去。
陈松回了班级,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在为晚自习做准备,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眼就看到桌角放着一个熟悉的帆布包,是许乔薇常用的那个。
包里整整齐齐地装着他的换洗衣物、袜子,还有一些日常用品。
陈松的心更沉了,他抓起帆布包,转身抓住身边一个正在整理书本的同学,急切地问:“同学,刚才是不是有个女生来给我送东西?她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什么?”
那同学被他抓得一愣,连忙点头:“对,来了,大概十几分钟前吧,放下这个包就走了,脸色不太好,没说什么话,就说东西放你桌上了,让你记得收。”
“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好像是出校门了,走得挺快的。”
陈松松开手,叹了口气。
跑这么快么?
他没带手机,根本联系不上许乔薇,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一整晚的晚自习,陈松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今天在楼道里的事情。
怎么总有种被人看到的感觉?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陈松收拾好东西,依旧没和鹿小萌、吴若冰多说一句话,独自快步走回男生宿舍,蒙头就睡,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学校广播里就传来通知,说上午九点在学校大礼堂开展全市高中生学习交流讲座,要求本次参与交流的十名学生全部参加,不得缺席。
陈松起床后,简单洗漱一番,就朝着大礼堂走去。刚到礼堂门口,就看到这次一起交流的十个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到齐,鹿小萌和吴若冰正站在人群里,看到他过来,立刻朝着他招手。
他走过去,鹿小萌立刻凑上来,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你昨晚是不是还在生气呀?”
吴若冰也走到他另一侧,安静地跟着,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贴着他。
陈松淡淡摇了摇头:“没有,昨晚有点累。”
这时,他看到不远处,自己的班主任赵德柱正和一班的班主任徐安然靠在一起,脑袋凑得很近,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赵德柱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手不自觉地挠着头,一副局促又开心的样子。
徐安然则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眉眼温婉,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柔和了不少,显然是赵德柱说了什么讨她开心的话。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一幕,都偷偷憋着笑,眼神里满是八卦。
陈松心里了然,赵德柱表白成功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如今正是甜蜜的时候,趁着讲座前的空隙偷偷腻歪,也不足为奇。
很快,礼堂工作人员示意大家进场,十个交流生按照安排,依次走进礼堂,坐在指定的区域。
陈松刚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鹿小萌就立刻挨着他坐在左边,吴若冰则毫不客气地坐在右边,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把陈松夹在中间,动作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陈松无奈地看了看两人,没说什么,只能乖乖坐在中间。
讲座很快开始,台上的讲师讲得滔滔不绝,从学习方法讲到心态调整,内容枯燥又冗长。
台下的学生们一开始还听得认真,没过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不少人都低着头偷偷玩手机、传纸条。
陈松也觉得无聊,目光落在前方的屏幕上,心思却早就飘到了许乔薇身上,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消气,有没有安全到家。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左边的鹿小萌忽然有了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