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听懂鹿小萌在说什么。
她眨了眨眼，看看鹿小萌，又看看陈松，再看看吴若冰，脸上写满了困惑：“我不懂什么？”
“没什么。”鹿小萌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就当我自言自语吧。来，我教你认一下这个腮红的刷法，别到时候涂成猴屁股了。”
“哦，好。”许乔薇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去了，乖乖地凑过去看鹿小萌演示。
陈松站在旁边，暗暗松了口气。
吴若冰坐在沙发上，翻了一页书。
这次是真的翻过去了。
鹿小萌一边给许乔薇讲解腮红的刷法，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陈松，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鹿小萌拍完照片，把那些瓶瓶罐罐分门别类地装进快递盒里，贴好标签，摞在门口。许乔薇在旁边帮忙递胶带，干得挺起劲儿。
吴若冰坐在沙发上把那本书翻完了大半，偶尔抬头看她们一眼，没说话。
陈松在自己房间里码了一会儿字，效率不高，脑子里总是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他删了好几段又重新写，折腾到下午才算把当天的更新弄完。
晚上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外卖点了几个菜，凑合了一顿。
许乔薇吃得不多，夹了几筷子就说饱了，坐在那儿刷手机。鹿小萌吃得最香，扒了两碗饭，还把菜汤拌进去吃了个干净。
吴若冰细嚼慢咽的，每口饭都嚼很久，吃相很斯文。陈松坐在中间，左右各一个，吃得很安静。
吃完，她伸了个懒腰，卫衣的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腰，“我先去洗澡了。”
吴若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陈松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九点多。
整间屋子安静下来了。
客厅的灯关了，鹿小萌房间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
吴若冰房间的门也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小片灯光，她应该还没睡。
陈松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没有关死，留了一条缝，大概十几厘米宽，半掩着。
他躺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板，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上是他写的那本小说的评论区。
“大大今天更新好早！”
“这章看得我好爽，男主终于开窍了。”
“催更催更催更！”
“呜呜呜能不能让男女主多发点糖啊。”
他翻着评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有人催更，有人夸，有人骂，跟平时差不多。
他正准备退出App，看到一条新评论弹出来——
“作者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几章的感情戏写得比以前细腻好多。”
陈松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盯着那条评论看了三秒，然后划掉了。
没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准备酝酿一下睡意。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他以为今晚能好好睡一觉了。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
他睁开眼，偏过头看向门口。
门缝里探进来一颗脑袋。
鹿小萌。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散在肩膀上，把睡衣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脸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皮肤白白的，眉毛比化了妆的时候淡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小了两三岁。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浅灰色的，布料软塌塌的，领口开得不低，但因为她弯着腰探头的姿势，能看到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裙摆刚过大腿根，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又长又直，脚上没穿拖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微微蜷着。
她垫着脚，一步一步地走进来，动作慢得像做贼。
陈松看着她，没说话。
鹿小萌走到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湿头发垂下来，发尾的水滴落在他的手臂上，凉凉的。
“你干嘛？”陈松开口了。
“我……”鹿小萌的手指绞着睡裙的裙摆，表情有点扭捏，“我就是想问你点事情。”
“什么事？”
“就是……”她顿了顿，眼睛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算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那你想好了再来。”
“不要。”鹿小萌拒绝得很干脆。
然后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掀开被子的边缘，整个人就往里钻。
动作快得像泥鳅。
陈松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钻进了被窝里，身体蜷成一团，后背贴着他的大腿，头发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
“你——”
陈松条件反射地抬起脚，一脚蹬在她的屁股上。
力道不算重，但也不轻。
鹿小萌整个人被他从被窝里踹了出去，身体滑过床单，屁股撞到床沿上，然后“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地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地毯，但屁股砸上去的声音还是闷闷的，挺响。
鹿小萌坐在地上，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两条腿伸着，睡裙的裙摆翻上去，堆在腰上面，露出整条腿和一条浅粉色的内裤，边缘有蕾丝，小小的一个三角。
她抬头看着陈松，嘴巴慢慢瘪了下来。
“你干嘛踹我！”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眶红了一圈，但不是真的要哭，是那种被欺负了之后假装要哭的样子。
“你说我干嘛？”陈松坐起来，看着她，“谁让你钻进来的？”
“我就是想问你点事情！”
“问事情不能好好站着问？”
“站着问……站着问太正式了！”鹿小萌理直气壮地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裙摆还堆在腰上，两条腿敞着，内裤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她“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裙摆放下来，盖住大腿，然后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陈松。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的声音软下来了，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嘴唇微微嘟着，眼睛眨巴眨巴的。
她跪坐在地毯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吊带睡裙的肩带因为她刚才的动作滑下来一根，挂在上臂的位置，露出一整个肩膀。
光滑的、白皙的、圆润的肩膀。
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
锁骨也露出来了，细细的两根，中间是一个浅浅的凹陷。
陈松看了一眼，别过脸去。
“把肩带拉上去。”他说。
“为什么？”
“因为太丑了。”
“你骗人。”鹿小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明明很好看。”
“你自己说的，不算。”
鹿小萌哼了一声，把肩带拉上去了，但没有好好拉，只是挂在肩膀尖上，随时会滑下来的那种。
她跪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陈松，眼神可怜巴巴的：“你还没跟我道歉呢。”
“我道什么歉？”
“你踹我。”
“你活该。”
“陈松！”鹿小萌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腮帮子鼓起来，“你怎么这样！”
陈松看着她跪坐在地毯上的样子——头发湿漉漉的，睡衣皱巴巴的，肩膀露着一截，表情又委屈又气，像一只被主人踹下床的小狗。
他叹了口气。
“行了，起来吧。”
鹿小萌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不赶我走了？”
“你先去把门关上。”
鹿小萌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越来越高，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她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陈松一眼，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嘴唇。
动作很慢，舌尖从嘴唇左边滑到右边，把上唇完整地舔了一遍，嘴唇被润湿了，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点水光。
陈松看着她，眼皮跳了一下。
鹿小萌笑了一下，转身继续走，走到门口，把半掩的门推上。
“咔哒。”
门关好了。
她没有立刻走回来，而是站在门口，背对着陈松，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来。
步子很慢，慢到每一步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脚趾修长，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亮亮的。小腿的线条很流畅，从脚踝到膝盖，弧度很柔和。大腿……被裙摆盖住了，但随着走路的动作，裙摆轻轻晃动，若隐若现的。
她走回床边，没有从侧面上去，而是从床尾爬上来。
双手撑在床垫上，膝盖跪上去，整个人像猫一样，慢慢地、一节一节地爬到陈松旁边。
裙摆因为她爬行的动作往上滑，大腿露出来一截又一截，直到快到大腿根。
陈松看着她的动作，呼吸不自觉地重了一点。
鹿小萌爬到他旁边，侧过身，在他旁边躺下来，脑袋搁在他的枕头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十厘米。
她侧着头看他，湿头发散在枕头上，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把枕头洇得更湿了。
“你头发是湿的。”陈松说。
“嗯，刚洗完澡。”
“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
“那你帮我吹干？”鹿小萌眨了眨眼。
“你自己去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