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走到一栋三层的房子前面。
陈松掏出钥匙打开门,四个人走进去。
“我去做饭。”吴若冰说,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陈松换了鞋,走回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扔在床上,坐在床沿上,盯着地板看了几秒。
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下午的事。
吴若冰的手指在他大腿上画圈的感觉,她指尖点在他胯下边缘的感觉,她嘴角那一丝弧度的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风是温的,带着巷子里泥土和花草的味道。
他站在窗边吹了一会儿风,心跳慢慢平复了一些。
“陈松——吃饭了——”
鹿小萌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中气十足。
他应了一声,关掉窗户,走出房间,下了楼。
餐厅里,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
吴若冰做了四个菜——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红烧排骨、紫菜蛋花汤。
菜摆得很整齐,颜色搭配得也不错,看起来确实像是会做饭的人做的。
“尝尝。”吴若冰说,语气平淡,但目光在陈松脸上停了一下。
陈松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还行。”他说。
“只是还行?”吴若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好吃。”他改口了。
吴若冰“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翘了一下。
鹿小萌坐在对面,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
“确实好吃。”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吴若冰你什么时候学的?”
“以前在家的时候学的。”吴若冰说。
“那你平时怎么不做?”
“没机会。”
鹿小萌“哦”了一声,继续吃饭,但她的目光一直在陈松和吴若冰之间来回转。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陈松吃饭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看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他虽然话不多,但至少会接几句话,偶尔还会主动说点什么。
今天他就像一台关掉了声音的机器,坐在那里机械地夹菜、扒饭、咀嚼、吞咽,眼睛盯着碗里的米饭,像是在数米粒。
吴若冰坐在他旁边,吃饭的动作和平时一样,安安静静的,但她的身体微微侧向陈松的方向,肩膀离他很近,近到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鹿小萌看着那几厘米的距离,眉头皱了一下。
她又看了一眼陈松的脖子——衣领遮住了那个牙印,但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红色的痕迹。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许乔薇坐在鹿小萌旁边,低头吃着饭,安安静静的,偶尔抬头看一眼大家,笑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或者说,她不太擅长察觉这种微妙的气氛。
一顿饭吃了大概半个小时。
陈松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他说,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
鹿小萌也吃好了,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
“我来洗吧。”她说,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陈松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一眼。
“那我先上去了。”他说。
“嗯。”鹿小萌应了一声,手上没停。
陈松转身走出厨房,上了楼。
他走到吴若冰的房间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下午在教室里被她撩了一整个下午,从午休结束一直撩到放学,他的手放在她大腿上,她的大腿内侧,她的手指在他身上画圈,她的指尖点在他胯下的边缘——
他的手指攥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准备敲门。
手停在半空中,又缩回去了。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门把手,拧了一下。
门没锁。
他推开了门。
吴若冰站在床边,背对着门。
她刚把外面的长裤脱下来,搭在床尾的栏杆上,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和一件白色的短袖。
她的腿很长,很直,皮肤白得有点晃眼。
内裤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小熊——圆圆的耳朵,圆圆的眼睛,手里抱着一个蜂蜜罐子,憨憨的。
小熊的位置正好在她屁股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朝他招手。
陈松的脑子“嗡”了一下。
整个人定在原地,手还握在门把手上,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吴若冰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很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根本看不出来。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脸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得透亮。
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面对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陈松脸上,看了他大概两秒。
那两秒里,她的眼睛从他瞪大的眼睛扫到他张着的嘴巴,从他张着的嘴巴扫到他握在门把手上微微发抖的手指。
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是那种浅浅的、若有若无的翘。
是一种明确的、带着一点挑衅的、带着一点得意的翘。
她双手叉在腰上,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开口了。
“这么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