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坛祭祀正好在下雨,出行有些不方便,不过正好是定下的日子,不能更改,他们还是一起去了地坛,焚香供庙之后他们跪拜磕头。
文武百官跟着他们跪在身后三拜九叩,雨越下越大,尽管撑着伞还是淋湿了不少,天公不作美,礼制在哪儿,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把该做的程序做好。
齐谨言亲自在地坛翻耕的地上洒下种子,又掩了一层泥土算是祭祀完成了。
一行人回去时已经被淋湿了,他们坐上御辇四季连忙奉上干凈的面巾,两人擦拭着脸上的雨水,她们帮忙擦拭身上的雨水,雨下得太大,衣服都湿得差不多了,文武百官都回去了,他们回了凤仪宫。
宫女早已准备了热水,准备了换洗的衣服,两人各自进了隔间清洗,在四季的帮助下她把头发也洗了一遍,出来时御医已经让人煎了驱寒的汤药。
两人趁热喝下去,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四季拿着干凈的布巾擦拭头发,齐谨言靠着软榻看书,春季拿着布巾给他擦干头发,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晚,第二日上朝不少官员说是身子不适抱病为上朝。
齐谨言知道是昨天淋了雨,倒也没多说什么,依然处理朝政,和大臣商议国事,忙得不可开交。
廉萱也没多闲着,这都初春了又要开始忙活春天的衣服,吃食什么的,虽然不用她动手,可也要她过目的啊!
没事她就会看看书什么的,也会偶尔打听朝廷的事情,朝廷的事情齐谨言倒是不会对她说的,说是让她操心不好。她也没在意,没事去骑马也不错,不过都要看天气,天气好了就回去马场骑几圈,闪电是越来越壮实了,它的宝贝小马驹也开始变成大马驹了,威风凛凛的,还是被她亲自驯服的。
齐谨言知道后还不高兴了半天,说是她不知道註意身体,训练马匹有专门的马师,可她希望是她自己驯服的,两人瞪了两眼,最后是他妥协,她的那点脾气他是知道的,只能包容包容再包容。
廉萱也不是真的无事可做,其实她一直想去远州城看看,那边的炸弹一直出事,炸伤了不少人,也炸死了不少人,她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毕竟那是危险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出大事。
他却不愿意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他走不开,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廉萱没办法,把註意事项写好让人送过去,生产出来的一批鸟枪已经在禁卫营开始训练了,没有人比她更懂,她想去看看齐谨言说是她现在是皇后,不能屈尊降贵,随便抛头露面,硬是说得她不准出门。
初春的金陵城还是很冷的,炭火还在燃烧着,她在凤仪宫折腾出了一个偏殿作为她每日运动的地方,不是做了皇后了就悠闲的不知道锻炼了,她才不是那样的,虽然她的鹦鹉前锋队已经教给柳直管理了,她还是会了解情况的,毕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齐谨言每天都要处理很多事情,他还是会抽空出来,每日三餐陪着她用饭说话,她也会问一些朝廷的事情,他以前都不说,见她敢兴趣也会和她说一些,比如几个封地的治理,封王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派遣信得过的官员去做父母官。
那些大臣们表面是臣服于他的,其实他现在办事说话还不是受制于人,毕竟世家大臣为了维护族人利益,总会以家族利益为重。
这些他当然知道,世家大族占据了朝廷很多势力,他们架势庞大,与朝廷官员关系错综覆杂,一不小心就能动摇朝廷基石,他手上能用的,能信任的人根本没几个。
廉萱得知希望他能广开太学,培养可用人才,不过人才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世家大族参与其中,寒门子弟很难脱颖而出,就算脱颖而出了也是成为了世家的棋子。
她听着很为难,若是暗杀打仗什么的她还是能帮上一些的,这些事情她可真的帮不上忙,除了录用贤才,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忙了。
齐谨言也没想过她能帮忙,只要她乖乖的呆在身边,每天疲累之后能抱着她入睡,他已经很满足了。
宫中生活对她来说太过平淡无聊,两位太妃还是隔三差五的在她面前晃悠,希望她能求皇上恩准她们见儿子最后一面。
她们去求了齐谨言,他一直不召见,她们就是在御书房外跪一天也不会答应的。
后来还是端太妃不知道怎么说动了朝中大臣,上书洋洋洒洒,长编大论的说血肉兄弟之情,希望他能网开一面让太妃们和两位王爷见上一名。
齐谨言暗暗记下他们,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两位太妃去见身在牢狱还留着一口气的陈王,赵王。
同时他也在想办法如何除掉,陈王,宋王的余孽,会帮他们说情的,关系肯定不正常,他可不能把这样的大臣放在身边,用起来不放心。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齐谨言说夏国派了不少探子打听炸弹的事情,他也加强防卫,以免被夏国人窥探了去。
她很讚成,甚至把她认为安全的防卫方法告诉他,要知道像她这样的特工,突破别人的防线,完成任务可是最基本的,所以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他听说了她的註意,大为震撼,忍不住把她抱在腿上亲了一口“幸好你是我的皇后,不然可就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她笑笑不语,却抱住了他,靠在他身上很是安定,觉得一辈子就这样也就安心了。
几位公主每个月都会来请安,她耐心陪着她们说几句,她们也只是混个脸熟而已,说几句就离宫了。
倒是两位太妃自从去牢房看了陈王,赵王,回来就失神落魄的,病了一场之后就在她面前跪着哭哭啼啼,说是求她给皇上求亲饶了他们一命,毕竟是血肉兄弟,何必自相残杀。
她们现在知道手足残杀了,以前打仗时怎么没听见她们说,她听得烦闷,当着她们的面让她们以后别来烦她,只说他们是罪有应得。
两位太妃听得晕了过去,她冷冷一笑,让宫人送回去免得看着不舒服,并且吩咐下次她们来谁都不见。
她不见人,她们倒是知道在路上拦着她,知道她喜欢骑马,时不时在路上拦着哭诉,她二话不说便离开。
齐谨言知道后心裏不高兴,倒也没说什么。
谁知道她们故伎重演,又让几位大臣上书说是陈王,赵王他们也只是一时糊涂,给他们求情。
齐谨言当场大怒,大声训斥了几位大臣,几位大臣吓得跪在地上惶恐不已,他有意立威,当即贬谪了他们的职位,收回他们的职权,贬为散官。
有大臣想求情,见这架势缄口莫言,不敢妄动,一时朝堂安静的落针可闻!
齐谨言扫视一眼,道“还有谁想给陈王,赵王求情,朕给你们一个机会!”
众人沈默,半响,他甩袖离开,只剩下跪在地上心思沈重的几位大臣,他们知道,这个皇上不是隐忍之人,他们这是撞上刀口了。
两位太妃听闻差点晕了过去,跪在御书房外求亲,齐谨言下令禁足,并且还说若是不满可以去守皇陵。
她们被送回去气得一病不起,忧郁成疾。
他听了也只是做样子的让御医去瞧瞧,以后她们的事情都不用报备,并且她们常年禁足不能踏出宫殿半步。
廉萱得知他在朝堂上生气,特地去御书房看看,他看见她来了知道她的来意,嘆了口气,抓着她的手捏了捏“当皇上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