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萱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屋子裏燃着炭火很是温暖,她动了动,一旁守着的四季就凑了过来,撩起床幔含笑餵“娘娘要起床吗?”
她点点头,瞧了一眼紧闭的窗户,外面亮堂堂的,微微动身就觉得下身有些疼,四季在她背后塞了两个软枕给她靠着。
不多久,春季端着热水进来,坐月子的禁忌还是挺多的,冷水是不能沾的,她用温盐水漱口,又摸了脸,四季给她梳理头发,她暂时得在床上躺着,保守估计得一个月,她想她会长蘑菇的吧!
梳洗好后她喝了一杯温水,四季端了一碗粥给她喝,齐谨言已经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去了,她想看看女儿,四季让奶娘抱着长公主过来,小小的人儿裹在襁褓中,她有些笨拙的接过去掀开盖着的襁褓看了看女儿的小脸,比起昨晚见到的,今天确实好看多了。
一张笑脸隐藏在襁褓中,眉眼淡淡的,她正睡着眼睛瞇成一条缝,小脸还有些粉红粉红的,并不白皙。头发倒是长得好,乌黑乌黑的还挺长的。
她正看着,就听见外面的宫女行礼,齐谨言掀开帘子进来,一层一层的帘幔遮挡了风寒,他的手有些冰冷,看见她抱着孩子笑了笑,边烤手边问“可用了早饭了?”
“用过了!”她问“不是在御书房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笑着在床头坐下,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女儿,四季和奶娘连忙退了出去,低眉顺眼的不敢多看。
“听说你醒了就过来瞧瞧,身子可好了些?”他关心的问,抚了抚耳边的头发挽上去,手停留在她耳垂上,轻柔的揉捏着。
“好多了!不用记挂,那么多人侍候着,不会有什么事的,你看看我们的女儿,睡着的模样有些可爱!”
他看了看她又看看怀裏的婴儿,嘴角扬起一抹笑“嗯”确实可爱,洗三那日我准备宴请百官,抱着女儿出去见见世面。”
“随你!”她笑笑,这是皇家,有些表面的功夫必须得做到,她也希望她的女儿万千瞩目,得到最好的宠爱,他给,她就要。
洗三那日廉夫人很早就进宫了,她被接到凤仪宫,看了长公主,给长公主挂了一个平安金锁,又陪着她说话,看她气色不错,也就放心了,廉夫人叮嘱她月子裏要好生养着身子,又叮嘱四季她们要註意什么,她听着心裏感动。
宴会她是不能参加的,她要坐月子,不能吹风,不能受寒什么的,宴会在朝华殿举办,廉夫人和齐谨言亲自给孩子洗澡祝福后,奶娘抱着长公主去露了个面,接受文武百官的祝福后就抱了回去,孩子还算乖巧,一直睡着雷打不动,倒是没吵闹。
听四季说宴会很热闹,她并未说什么,皇家的宴会要是不热闹,那也就没什么热闹的宴会了,她才刚生下孩子没几日,身子需要覆原,御医的意思是让她多休息,她一天除了吃喝拉,就只剩下睡觉了。
月子期间,齐谨言睡在偏殿,让他回玉龙殿,他说是距离有些远,有时想看她和女儿了还要多走几步路,不如就挨着她们住着。
早饭她通常都睡了过去,午饭和晚饭都是他看着她吃的,饭桌都摆到她床上来了,她的吃食都是精挑细选的菜肴汤药品,味道清淡,蛋白质吩咐。
她倒是不挑食,御膳房准备什么她吃什么,醒来逗逗女儿,她的女儿有一双和她一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双眼珠子黑溜溜的,看人的时候特别讨喜,她都忍不住抱着亲上几口。
孩子的除了眉眼瞧着像她,其他都很像齐谨言的,她没仔细看过其他的孩子,几位哥哥的孩子都长得挺可爱,听秀凈的,想来他们的孩子张开了,真的会像稳婆说的那样倾国倾城。
她白天醒来也会给孩子餵奶的,不然涨着有些疼,她餵奶时有几次他在场,也不避讳,甚至有些好奇。
若是别的女子早就背着身子了,她倒是坦然,以前他可没少吃她,就算他在场也气定神闲的撩起衣服给女儿餵奶,一吸一吸的有些疼。
齐谨言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眼睛都移不开,看着女儿小嘴含着那点红一吸一吸,他竟然很羡慕,再看看白嫩嫩的胸脯,他顿时觉得气血翻腾,鼻子痒痒的,揉了揉鼻子看着手上的殷红,他起身退了出去,生怕被她看见了笑话,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孩子洗三收到了不少礼物,她让四季记下来,等孩子长大了就交给她去处理,那些礼物都是给她的。
晚饭后齐谨言有模有样的抱着女儿哄了哄,笑着问她“你说给女儿娶个什么名字好?”
“以前你不是取好了名字吗?”以前她还怀着孩子的时候他就在她耳边嘀咕着孩子的名字,男孩女孩都有。
“那些都不好,我的给我们的宝贝女儿娶个更好的名字,明天去翻翻书看看!”他笑着蹭了蹭女儿的小脸,脸上的胡渣似乎扎得她有些不舒服,小嘴一瘪啊呜啊呜的哭起来。他连忙手忙脚乱的哄着,那模样就一称职奶爸!
第二天他果然屁颠屁颠去翻了无数书籍,终于找到一个满意的铭名字,迫不及待的告诉她“萱儿,我给女儿取了一个好名字,叫安乐长公主如何?”
一直期待旷古好名字的廉萱听着安乐两个字,差点闪着腰,见他一脸得意,等待夸讚的模样,她不忍心打击“挺好的!一身安安乐乐,算是我们对她最大的祝福!”
“嗯!我就是这样想的!”齐谨言欢喜的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说“安乐长公主是大名,是封号,我还给女儿娶了一个小名,就你我能叫。”
“叫什么?”她好奇,希望这次不要让她失望。
俊脸一红,他说“思萱!”
“什么?”廉萱觉得自己有点没听清。
他笑了笑,凑在她耳边开口,温热的气息喷在耳郭脖颈处,痒痒的“思念萱儿的思萱!”
用意是好的,她也是高兴的,可她不想以后被女儿取笑,她摇头“这个不好!”
“不好?”他失望,愁眉苦脸道“我可是想了一上午,绞尽脑计的想啊!”
“我不喜欢啊,你要是非要取这个名字就取这个名字吧!”她无所谓的一说,他瞧着皱眉,一脸苦恼的模样。
下午他再次兴致勃勃的来找她,女儿刚睡醒,她逗着女儿说话,他进来也逗了逗女儿,笑着对她说“叫瑞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