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北齐也有荔枝的,不过上火,她一天只吃那么一两颗,跟着她安乐也吃了不少水果,她喜欢吃甜的,当然也不能给她多吃,水果毕竟不能当饭吃。
四季在她每个要吃的水果上都切了一点品尝,酸的就给她,甜的就放在一旁,她尝试了几天牙彻底倒了就换春夏秋三位婢女来,她们都酸得不敢张嘴,可她吃的欢畅,时令水果基本上都被她吃了个遍。
这次这个孩子的预产期是在六月底,她是八月底怀上的。到了六月奶娘和稳婆都安置好了,孩子的衣服都准备的差不多,她的肚子比起怀安乐时大了许多,当然她吃得苦头简直罄竹难书啊。
不过,齐谨言也没少跟着吃苦头,晚上多次被吵醒,睡眠严重不足,偏偏还不肯去偏殿,说是她不在身边睡不安稳。
她听着又甜蜜又心疼,晚上很想尽量不吵她,可肚子裏的孩子不会体贴人,总是折腾她,她没办法就只能折腾齐谨言了。
这次孩子还是在晚上出生的,她睡到半夜起夜,回来时发现内裤上都湿了,肚子隐隐作痛,她知道这是要生了,毕竟已经到了预产期左右了。
她很镇定的推醒齐谨言,他还不知道要生了,揉着眼睛询问她怎么了,她淡定的说要生了才把他吓醒,连忙让她躺着,一边穿衣服一边叫来值夜宫女,吩咐去找稳婆,又准备热水。
他被推出去时还不忘在她苍白的脸上亲了亲“放心,我和御医在外面候着,不会有事的,别怕!”
她点点头,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目送他出去,知道他就在帘子的背面。
不多久凤仪宫灯火通明,她躺在床上喝了一杯四季调制的蜂蜜水,尽量心平气和的等着孩子降临。
不是初为人父,齐谨言还是很紧张,在外面转来转去,转得顺喜觉得眼花头晕,却又不好说什么,知道他们皇上这会儿担心皇后坐立不安呢!
宫女端着水进进出出,裏面痛呼声清晰可闻,他更是心急如焚,双手不停的搓着腰间的佩玉,就是安定不下来。
都说除了头胎遭罪之外,以后生孩子都会轻松一些。这样的话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适合,她照样被疼得死去活来,原因是养得太好了,孩子比较大,她受的罪也大。
廉萱听了当场就想减肥,她倒是没想到会这样,这胎比起安乐,她确实更胖一些。
早知道她就是再饿也不会一天吃六七餐,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这次她疼得不行,撕裂的痛感让她咬牙切齿,还要清醒的配合着阵痛用力,期间她突然无力,还是灌了一碗粥下去才有了些力气,稳婆检查之后总说快了快了,让她用力用力再用力,她只能使出吃奶得到力道来生孩子。
折腾了两三个时辰,破晓时分,凤仪宫总算传出婴孩的啼哭声,声声响亮。
稳婆瞧着婴儿的小把儿,当即笑瞇了双眼,用襁褓把孩子包裹起来,抱着向她道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小皇子,模样俊俏可漂亮了!”
她这边说着,四季也出去报喜,齐谨言听得哈哈大笑,掀开帘子进去,廉萱一身汗淋淋的,正看着让她痛得死去活来的儿子,小模样儿确实不错,倒是让她痛得值得,比她姐姐出生时个头确实大了些,难怪她那么遭罪。
齐谨言特地看了看儿子的小把儿,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萱儿,你给我生了个儿子,你给朕生了个小太子!”
她笑了笑,抬手把他脸上的发丝挂在耳朵上“那就好,是我们的小皇子,小太子!”
“对,小太子!辛苦你了萱儿!”揪着袖子给她擦拭脸上的汗水,他心疼又惊喜。
而她没说几句话就累得睡着了,齐谨言守候了一晚,得了儿子的喜悦心情让他神采奕奕的换了龙袍去上朝,第一件事就宣布他得了小皇子,第二件事就是小皇子会是太子。
朝堂沈默半响,随即响起恭贺声,一声声的,恭喜皇上喜得皇子,一声声的贺喜皇上喜得太子。
他听着心中大喜,处理了些事情就下朝了回去看看他的宝贝们。
廉萱累了一晚上,一直睡了一个大白天,就连齐谨言下朝后去看她,她都熟睡着,四季她们在她睡着时给她擦拭了身子,免得她浑身汗淋淋的睡得不舒服。
齐谨言不忍心吵醒她,去看看小皇子,他也睡着,小眼睛一瞇,小小的模样儿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早饭是他和安乐一起吃,她今天倒是乖乖的坐在他身边每一个人捏着小拳头抓着勺子吃饭,他看着她吃得全身都是,把人抱在腿上一勺子一勺子的餵她吃,看她吃得认真,他笑了笑抚了抚她的头,他现在是知足了,公主有了,皇子有了,娇妻有了,人生圆满了!
毕竟下半哥夜裏没睡,齐谨言最后也困倦的倒在偏殿的床上睡了一个上午,午饭时听说她醒了吃了点东西又睡着了,他去看看了,抚了抚她的脸并未吵醒她,下午他在御书房看折子。
廉萱晚饭时精神才好了些,奶娘抱着小皇子进来,她看着还在熟睡的孩子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
安乐在一旁看着她怀裏的襁褓,黑白分明的大眼闪着懵懂的光芒,她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毛茸茸的发丝摸着很舒服,她说“这是弟弟,以后安乐长大了要好好照顾弟弟明白吗?”
“弟弟?”安乐不懂,歪头想了想“母后,弟弟可以吃吗?”
话音一落,廉萱楞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的抚摸着她的头,说“不可以吃,弟弟是弟弟,不是吃的,安乐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是不是饿了?”
她点点头,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知道她母后这是要给她吃东西了。
廉萱让四季准备些吃的给她,又和她说了一些话,安乐似懂非懂,不过她母后能和她说话她就很高兴。
晚饭廉萱在床上用的,她现在坐月子都不能多下地,他和女儿用了晚饭就在床前坐着看她吃,安乐看她吃得香甜,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她看着舀了一勺子餵她,安乐笑瞇瞇张嘴吃下去,跳下她父皇的腿爬上她母后的床,在她身边坐着。
廉萱吃一口餵女儿一口,直到把她餵饱了摇头不吃了,她才认真的用饭,饭后四季端着矮桌子离开,他拿着手绢给她擦拭嘴边的痕迹,和她说小皇子洗三的事情,说是要办得热闹一些。
她没什么意见,皇家举办的宴会就从来没有不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