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娘啊,中秋佳节那日你要跟着娘去皇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宫中礼仪严谨,规矩众多,这几日你要跟着娘好好学习!”将军夫人给她理了理衣裙。
“是!”廉萱点头,府上很多事情她都是身不由己的,既然成了廉家的孩子,成了这个社会的人,她就要遵守这个社会的规则,给廉家不能说争光,但也不能丢脸。规矩什么的对她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不就是繁琐了一点而已吗?
闻着一股药酒的味道,将军夫人拿着她的手看了看,瞧着细嫩的小手上几道勒痕,她心疼的问“疼不疼?”
她摇头,一没破皮,二没起水泡。这点小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想收回手,将军夫人却不放心的左顾右看,让婢女拿了药酒来,她无奈“娘,已经上药了,不用再麻烦了!”
将军夫人不放心,拧了手绢给她擦拭干凈双手,接过婢女沾了药酒的手绢给她擦拭红肿的地方“萱娘真的很喜欢练武?”
“嗯!”她点头,看着她娘给她擦药,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舞刀弄枪,希望她能成长成一位大家闺秀,可她让她失望了。她就喜欢舞刀弄枪,一点不蹦跶两下全身都痒,她是热血的。
“可你是女子,女子就应该有女子的模样,琴棋书画,女红绣花,知书达礼,温婉娴雅,这才是女子该有的模样。舞刀弄枪都是男子喜欢的,跟我们女子没关系的!明天好好的绣花好不好?”
绣花不是她的真爱啊!廉萱沈默了,她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想辜负她一片希望,又不想为难自己,顿时觉得左右为难。
见状,将军夫人决定循循善诱,她指着她手心的勒痕说“你看舞刀弄枪多危险,一双漂亮的小手都红肿了,以后还会流血,流血很疼的,还会破皮啊,起水泡啊。你是姑娘家的怎么受得了?”
“娘,女儿不怕吃苦,不怕受伤,女儿就是喜欢舞刀弄枪,不喜欢绣花女红。”廉萱认真的说。
将军夫人听着有些伤心,她有七个热爱舞刀弄枪的儿子已经足够了,他们身上流着他们爹爹的血,和他们爹爹一样热血,英勇,可她希望这个女儿能像她一般温婉文静。
很遗憾,从她会走路开始就没文静过,跑这跑那跑得没影,久而久之只要去练武场找人十有□都在那儿,将军夫人看着着急啊,这个女儿不爱红妆爱武装,这让她头疼啊。
见她无语,廉萱柔声安慰“娘,女儿会听话的,琴棋书画都会学习,女红绣花也会学习,可是女儿还是回去舞刀弄枪,若是这样娘都不答应,那女儿还是专门舞刀弄枪好了。”
“这个...”将军夫人暗自嘀咕这个女儿太狡猾,她都哄不住她了。思量半天她不答应“我们不舞刀弄枪好不好?”
“不好”
“萱娘!”
“娘!女儿喜欢,就是喜欢,娘要是不答应,今晚不吃饭!”原谅她伤一个母亲慈爱的心吧。
僵持半天,最后还是将军夫人妥协了,暗想不吃饭怎么行,她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饭饿坏了可怎么好。
“好吧!”将军夫人妥协“只要你的琴棋书画,女红绣花都做得让人满意,娘就答应你。”
“好!”不就是耽误一些时间,她觉得毫无压力。
母女俩商量好,各自放下心中的石头,将军夫人想,琴棋书画可不是那么容易学好的,女红绣花就很难了,看你还有什么功夫去学习!
廉萱想,上午琴棋书画,下午女红绣花,早上去练武场,中午去练武场,晚上再去去练武场,嗯,忙得过来!
第二天开始她就开始跟着她娘学习宫中礼仪,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让人觉得繁琐,古代妇女真可怜!
她的那些哥哥们也不是整日呆在练武场的,他们也要读书识字,二哥跟着皇子们侍读,三哥他们都在族学裏,四哥很早就夭折了加上牺牲的大哥,她现在只有六位哥哥,这让她觉得他们廉家还是很强大的,几位哥哥站出来都可以打球了,并且哥哥们,个个英俊潇洒,睿智非凡。
进宫赴宴可是大事,将军夫人特地请了绣庄的人来给她量身订做了新衣服,中秋节的头一天已经就送到了。
将军夫人亲自给她换上试试,廉萱长得明眸皓齿的,一双眼睛遗传她娘,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忽闪忽闪之时说不出的美丽,只是她性子比较淡,很少做出的忽闪忽闪可爱的模样而已。
衣裙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繁琐了,对她这种喜欢上串下跳的人来说是一种束缚,不过为了不失礼,她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穿着。总不能披着麻袋去参加宫宴不是,那太丢人了。
再说她也是女子,瞧着衣服好看也忍不住欢喜起来,看着绣工精美的绣花,暗暗惊嘆那些绣娘们的心灵手巧。
将军夫人看着满意,理了理衣裙说“萱娘可真好看,比娘小时候还美!”
“夫人说笑了了,夫人小时候和九小姐一样漂亮呢!”从小到大在将军夫人身边侍候的游妈妈说着乖巧话。
廉萱点头讚同,讚美的话谁都喜欢,她也不例外,这副小模样确实比以前的她好看,她现在回想自己前世的容颜都有些模糊了。
将军夫人听着心裏高兴,忍不住抚了抚女儿的小脸说“明日去皇宫不用担心,就按照娘交给你的礼仪就行了,不过要谨言慎行,皇宫可不比府上,不能随便行事。”
“是,女儿记住了,娘放心,女儿不会出差错的。”她保证。
夜裏廉萱让婢女四季下去休息,四季是她的贴身婢女,从她两岁起就跟着她,是游妈妈的女儿,她两岁时,四季已经四岁了。如今她八岁,四季十岁。
对她的吩咐四季还是恒听从的,这个九小姐还是很好伺候的,可以说是这个将军府上的人很好侍候,不像是别的人家,三妻四妾,争风吃醋,斗来斗去。将军只有一个正室妻子,夫妻和睦,安逸得很。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身在地上做运动,仰卧起坐,俯卧撑等一些基本的运动她每天都会坐上几百个,因此她的身子很结实,很柔软,关节灵活。
天黑就睡觉,夜裏时间太长,睡多了对身体无益,她通常等四季下去休息了就锻炼一下,一晚的好睡眠。
第二日天色微亮时准时起床,她的作息时间很有规律,到时间就醒来,穿戴好仰着园子跑几圈,在婢女们起身时她已经又回去睡了一个回笼觉。
这几年她都是这样来的,没想到今日居然撞上了一个人,看着走来的廉二哥,她笑着招了招手“二哥早。”
“九妹早。”廉二哥上下打量她,察觉她面色微红,一副运动出汗的神情,笑着说“难怪有小厮说在这边看见有人走动,不会是九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