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自己的想法,又怎么会真的愿意被安排送回去,她无视他们的目光,道“爹,不用麻烦了,女儿是和秦王一起来的,女儿现在是秦王营帐吓得一名将军,不可能罔顾军令,随意离开。”
“你说什么?”话音一落,廉大将军腾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廉二哥连忙起身安慰廉大将军“爹爹别生气,九妹也是年幼无知,你别动怒,有话好好说。”
廉五哥则挡在她面前,暗暗劝说她“别任性,听爹爹的话回去。”
“不要!”她看着她爹说“女儿知道爹爹很生气,可是女儿有自己的打算,秦王是个聪明的人,他有野心,有抱负,也有勇有谋,比起当今皇上,他更适合统治天下!”
“萱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廉大将军脸色阴沈,威严禀凌,很是吓人。
她确实不怕的,回道“当然知道,大逆不道,诛杀九族的话,在爹爹你眼中保家卫国保护的是千千万万的家人,还是自己的家人?国家是皇上的齐国还是平民百姓的国家?”
“爹爹,你睁开眼看看,皇帝无能,太后专权,外戚当道,臣民民不聊生,妻离子散,这样的国家,这样无能的皇帝,爹爹还要愚忠吗?”
一句句,她的话像是利剑刺中廉大将军的心口,倒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却又让人深想的话语。
气势顿时少了不少“萱娘,你不懂爹爹的使命,爹爹是军人,要听从军令。”
“爹爹,人是可以变通的,难道爹爹知道是错误的,还要一意孤行的错下去,把;黎民百姓推入深渊,看着夏国的铁骑一步一步践踏齐国的国土?”
“爹爹守候了几十年的边关,出生入死,牺牲了那么多将士的生命,洒了那么多热血,得到的土地,最后被贪恋权欲的太后,愚蠢无能的皇帝拱手割让五座城池,你可知那些被抛弃的百姓心中有多怨恨,他们何其无辜,成为他们拱手让人的礼物?”
廉大将军被她说的满脸愧疚,廉萱还想再说,廉二哥道“九妹,别说了。五弟,你带着九妹下去。”
廉五哥点点头,廉萱也适可而止,跟着他离开,到了门口,她扭头说“爹爹,我不愚昧的女子,请不要忽视女儿的存在,其实女儿并不比其他人差。”
“你真是大胆,怎么敢对着爹爹说那些话?”两人一出去,他带着廉萱去了给她准备的营帐,一个小帐篷,住下一个人还算是宽敞的。
“我是准备好被爹爹揍的打算的。”她坐在榻上,神情有些落寞“五哥,你说女子就那么没地位吗?”
“傻丫头,别多想!”廉五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避开话题。
她笑了笑不再说这个没答案的话题,想到了什么问“秦王呢?”
“在北边的营帐裏,爹爹让他暂时住下,想必有什么事情要说,九妹,你是不是喜欢秦王?”
廉萱惊讶“五哥怎么这样问?”
“难道不是吗?你一心跟着秦王,甚至为了他入军营,难道不是因为皇上下旨廉家与秦王的赐婚作废,所以你想助他一臂之力?”
她失笑“五哥想多了,我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吗?”
见她不像是开玩笑,廉五哥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好!”转而问“那你为什么非要去秦王营帐下,为什么不来找五哥?”
“找你们有用吗?我还没进来就被你们绑回去了,你以为我傻?”她挑眉说出事实。
廉五哥有些尴尬,可不是,可现在又能如何呢?
总之他们是住了下来,等廉五哥有事离开,她准备出去走走,门口守着的士兵拦着她道“忠武将军吩咐过,公子不能随便离开营帐。”
“好你个廉岸!”她咬牙,拨开他们的长枪出去,他们不敢伤她,只得阻拦,廉萱是谁,哪是他们那么容易阻拦的,过肩摔,回旋踢,两个人三下两下被她撂在地上,她拍了拍手得意的朝北边的营帐走去。
暗想,好你个秦王,两人的婚约都作废了,居然还敢用婚约来欺骗她,欺负她不知道真实情况。
秦王正在和廉大将军说话,门口一阵骚动,不一会儿一位亲兵被踢了进来,她撩开帘子面色阴沈,明显不悦。
惹得营帐内的两人偏头看来,她看清人,瞧着她爹爹也在场,气势矮了下去,怯怯道“爹爹也在啊!”
“怎么回事?”廉大将军盯着她看了一眼,不悦开口。
“他们拦着女儿不让女儿进来。”她理直气壮。
“是我吩咐的,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出去等着!”大将军的吩咐谁敢违背,她乖乖的退了出去,七零八落的亲卫起身站好,看着她的目光有些不高兴,她也不在乎,站在营帐前等着。
裏面隐约可听见声音,她靠近了一些,那些亲卫的眼睛跟蚂蝗一样盯着她,她视若无睹,最后还是被他们围着实在是忽视不了才冷冷的走开了一点,声音不大,走开了根本就听不见,她也不在乎了。
半响廉大将军出来,她站直身子,一袭男装,身板笔直,倒像是那么一回事“听秦王说你英勇善战?”
“是!”她不谦虚,在战场上确实很英勇。
“有勇有谋?”
“是!”她再次不谦虚。
廉大将军黑着脸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这样,明早去校场吧!”
“是!”回答的中气十足,她却有些迷茫,去校场做什么?不会来个比试测试她的能力吧?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等廉大将军带着人离开,她二话不说气势汹汹进去,揪着秦王的衣襟就是一拳。
秦王抓着她的手腕,两人开始对打起来,基本上是她再打,他在防备“这又是怎么了?”
“你这个卑鄙小人,骗子,居然还好意思跟老娘说婚约,皇家的赐婚已经作废了,你是看我好欺骗是不是?老娘今日废了你!”
“我说因为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事啊?”秦王避开她的招式,左右躲闪,心平气和的说“他们解除了,本王可以自定啊,再说了,我们不是就交换的定亲之物了,婚约还在,没想到九小姐是那么在乎那门亲事,看来九小姐对本王...”
话还没说完她一拳打在他胸口,秦王闷哼着避开第二拳,忍不住咳嗽起来。
廉萱冷笑“什么定亲之物,老娘今日就让你下去找找,看你胡说八道败坏老娘清白!”
“哈,你这个女人可真是翻脸不认人,那晚可是你割了本王的头发,还把你自己的头发给了本王,难道不是定亲,九小姐不知道交换头发在齐国可是私定终身,至死不渝,非君不嫁,非女不娶的誓言吗?”
“老娘知道个毛,老娘只知道那是三年的休书约定,如今婚约作废,就什么都没了,你居然还敢追上占便宜,老娘今天非灭了你不可!”说着掏出匕首,毫不客气,招招狠招,营帐都被她划破几处,两人从裏面打到外面,从这个营帐打到那个营帐。
要不是廉大将军,廉二哥,廉五哥来了,根本制止不了。廉萱被两位哥哥抓着离开,廉大将军一脸无奈头疼。
秦王暗暗松了口气,这个女人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真想要他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