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平淡,廉萱有些怀念那出生入死的感觉,她真是自虐,有安稳日子不过,居然想着那样不见阳光的生活。
啃着雪梨,留下一个核,随手一甩,准确无误的打掉某人手中的书籍,九皇子气得瞪眼,她笑瞇瞇的甩了甩手绢,气得他一把关了窗户,眼不见为凈,再看看桌上的梨核,他觉得头疼,他是怎么招惹了这个小丫头?
不好让宫人整理,他掏出手绢包着梨核打开窗户正要丢出去,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撞进来,他吓得浑身一僵。
廉萱一直蒙面示人,他和白衣老头没见过她的真面容,或许在他们看来,她蒙面反而习惯了。
“干嘛一副见鬼的表情?”她哼哼两声,关上窗户走了。
等九皇子打开窗户查看时,他再次被吓住了,白衣老头一身白衣的站在窗户外,蓦的一看,真能把人吓破胆。
老头子皱眉“这么胆小?”
九皇子恭敬鞠躬“徒儿冒犯了!”
“虽然你多礼师傅很喜欢,只是你如此多礼难道不累吗?”说罢他点了九皇子的哑穴,揪着他的后颈衣服飞了出去。
正要回流芳轩的人听见动静,扭头看着一闪而过的身影,嘀咕“臭老头耍什么花招?
她好奇的跟了上去,反正长夜漫漫,正好她打发时间,避开巡逻的侍卫,她紧跟着白衣老头出了皇宫,累得她气喘吁吁,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费力追上去。
她是在一处荒山野岭的墓群中看见挂在树枝上的人,老头子一身白衣的站在一块墓碑上,蓦然一看可不把人吓破了胆。
而她刚想完,就听见身后传来惊恐的叫声,她回头就看见两个人吓得跪在地上叽裏咕噜的说着什么,他们身边放着锄头铲子,大半夜可没人种地,再看看他们腰间的麻袋,他们怎么看都像盗墓贼。
在盗墓贼看来,她怎么看都像鬼,吓得他们跪拜之后,东西也来不及来了,撒开脚丫子落荒而跑,生怕慢了一步就没命了。
廉萱走到白衣老头面前,仰头看他“你这是做什么?”
“训练胆子!”白衣老头笑瞇瞇的看了她一眼,从指间弹出一个东西,廉萱以为是对付她的,跳开几步,平安无事。
正疑惑就听见被挂东南枝的九皇子哇哇大叫“师傅师傅,徒儿知错了!”
“好徒儿啊。为师也是为了你好,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可听信那些鬼怪传说,为师也是给你练胆子,放心没有鬼怪的,为师回去休息一下,天亮之前送你回去啊!”
说罢也不管九皇子死活,踏着墓碑离去。
廉萱抬腿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九皇子的哀求声“等等,你可不可以把我放下来?”
她想了想,取出匕首走过去,割断粗麻绳放了他,转身就准备回宫,这大半夜的在这荒山野岭终归不妥。
她走了好一会儿回头,发现九皇子并未跟上来,她有些诧异。都给他解开了,难道他不愿意走,这还真是怪人。
反正也不关她的事情,廉萱慢悠悠的朝皇城走去,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究觉得不妥,好歹是一条人命,再说荒山野岭的这个社会豺狼虎豹不少,野猪都能咬人,他一个孩子守着一堆坟墓,就算不被野兽咬死,也会被自己吓死的。
嘆了口气,廉萱无奈的往回走,瞧着那颗树,她正要震惊感觉有人袭击,避开一踢,抓着手臂一扭,锄头落地,来人疼得出声。
她听出是谁,松了手“是我!”
九皇子听见熟悉的声音心落到实处,软坐在地上喘息,浑身依然抑制不住的颤抖,仰头看她“你怎么回来了?”
“我喜欢!”她可不会承认不放心一个小屁孩在这荒山野岭的坟堆裏。
她什么时候心软了?
两人都沈默了,只听见风吹动树枝的声音,以及夜莺和乌鸦的身影,在这诡异的地方,她们的叫声让人毛骨茸然。
廉萱是无鬼神论着,嘴上说说什么神啊鬼啊的,心裏很清楚不会有哪些东西的。而九皇子却不一样,她没来时,他除了抱着锄头根本就不敢乱动,听见脚步声时他吓得半死,最后还是决定费力一搏。
幸好不是鬼是她!
九皇子听着那乌鸦得到叫声,缩了缩脖子,往她身边挪了挪,似乎寻求保护。
廉萱看了他一眼说“回去吧!”他抬头看她,黑暗中她的眸子亮闪闪的,他想了想咬唇摇头。她气得不想说话,暗暗呼吸了一会儿,说“你不害怕吗?”
他这倒老实“害怕!”害怕还不走,难道他喜欢上这个乱葬岗?
“可师傅让我在这儿训练胆子,师傅不来我不走!”九皇子一脸坚持,廉萱看着恨不得一脚踢过去,让他的坚持变成鞋印。
“榆木疙瘩!”半响,她恨恨的丢下这样一句话,席地而坐,背靠着一块石头,微微瞇着双眼。知道就算她怎么说这个一根筋的人也不会听的,从她走了都没追上来可以看出他就是一根筋。
一面自认倒霉不该好奇的跟出来,一面暗骂自己居然有了良心,会陪着一个小屁孩,真是天大的笑话。
身边的人动了动,她微睁双眼,见他往自己身边挪了挪了,怀裏摆着那把盗墓贼们丢下的锄头。
她看了一眼没什么表示闭上眼假寐或者睡觉。以前她出任务,累得站着都能睡着,更不要说坐着了。
他们不说话,这荒山野岭,又是晚上,越发的安静的诡异,是不是报出几声哇哇,咯咯的鸟叫声,更是让人吓得心裏毛毛的。
九皇子一步一步的挪着,悄悄的抓着她的衣摆,这才放心的靠着石头,他又怕又累,哪儿有点动静都要看看,每次看见一个黑影他都吓得不轻,带他看仔细了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这才放心。
廉萱看了一眼在这她衣服的人,并未说什么,一手按着靴子裏的匕首,她困倦的闭上眼睡去。
九皇子坚持了一会儿,见她似乎睡着了,他暗暗松了口气,有个人陪着他放心很多,心裏对她是感激了,虽然她脾气不好,看着不好相与,其实她心地还是不错的。
想着想着,他困得直摇头,最后累得靠着石头打盹,打着打着,脑袋一偏倒在她肩上,沈睡的人惊醒,匕首无误的抵着他的脖颈。
廉萱清醒过来,瞧着是他收回了匕首,本想甩开他的脑袋,想了想还是捧着他的头枕在腿上,她靠着石头闭上眼。
周围很安静,确定她睡着了,枕着腿的人缓缓睁开眼,摸了摸脖颈,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她没下手,而他也没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