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萱现在巴不得他爹爹快点回来,两个月前收到她爹爹的家书,已经给她物色了一匹好马。她已经很迫不及待了,据说要过小年才能回来,她现在也只能去马厩巴望着几位哥哥的好马,最后选了她还算熟悉的棕色小骏马。
她穿着她五哥八岁时的衣袍,很是合身,因为锻炼,她的身影比其他女子要高挑一些,再说她爹爹听说身高八尺,虽然夸张了一点,想来也是不矮的,瞧几位哥哥就知道了。
头发让四季包了一个包子头,四季很是不乐意,说是要是夫人知道了会责罚的,她着吓唬,她会抽筋的。
被她这样一吓唬,四季不情不愿的留在园子裏打掩护,替她瞒着,她则跟着廉五哥,廉六哥,廉七哥一起出门,坐在马背上光明正大的出门,小厮看见她楞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得看着她大摇大摆的骑着马离开。
约定在城门外见面,他们马不停蹄的去了城门外,身上裹着披风带着帽子,廉萱脖子上还围了一个兔毛围脖,寒风刺骨,她拉了拉围脖遮住口鼻,也就没那么冷了。
到了城门外约定的人还没来,他们在原地打转儿,廉萱敲了一根冰凌嘎嘣嘎嘣的吃起来,除了不甜之外,跟碎冰冰没什么两样。
廉五哥他们看她吃得欢畅,表情很怪异,她笑瞇瞇的说“真是一群土包子,不懂的享受!”
三人惊嘆,到底谁是土包子,冰凌也吃!
等她含嘎嘣嘎嘣饿吃了一根冰凌,牙齿都冻僵了,才听见嘚嘚的马蹄声,廉五哥迎上去,大骂没诚意,几个人拌嘴几句,廉萱瞧着果然是世家子弟,个个衣着华丽,马儿都格外神气。
廉五哥一一介绍,轮到廉萱时,他顿了顿“远方表弟,殷武。”
廉萱很上道的拱了拱手,瞧着一个个细皮白肉被寒风吹得跟酱板鸭似的,她也不好说什么了,知道她自己也差不多。
其中一位看了她一眼,嗤笑“我说廉五,你不会滥竽充数吧,就她小身板,能拉动弓箭吗?”
人家大虫都能设死,别说弓箭了。廉五哥在心裏腹诽几句,笑说“卫小二放心。我家表弟可是真人不露相,到时输了可记得把那本兵书拿来。”
“哼,等着瞧,你的虎牙也得准备好了四颗,一颗都不能少!”被叫做卫小二的少年哼哼两声,神情不屑。
廉萱瞧着难怪那么熟悉,原来是卫蓉家的人,也难怪了,眉目间那股傲慢可是如出一撤啊!
不过,他们的赌註虎牙不会是她的那四颗虎牙吧!
目光落在身旁人身上,廉五哥有些不敢与她对视,神情躲闪的避开她的目光,瞧他这模样,不用问都知道是拿她的东西做赌註,凉凉的说“五哥可真是不问自取啊!”
被识破的廉五哥呵呵一笑“表弟若是表现好了,那四颗虎牙不是保住了,再说了五哥也是为了给爹爹引得兵书,据说是前朝大将军手写的,送给爹爹不是更好?”
“五哥真是孝心有加啊!”两人拌嘴,廉六哥,廉七哥未免殃及池鱼,打马离开几步。
卫小二瞧着问廉六哥“今天你们五哥怎么不对劲啊,他很怕你们那个远方表弟?”
“卫二哥想多了!”廉六哥呵呵一笑,打着哈哈,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大叫“走了,再说下去天都黑了,还要不要打猎了?”
两人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打马跑在前面。
“五哥若是丢脸了,可别找我要东西,虎牙丢了一颗,我现在只有三颗!”
“九妹别说笑了,你要是用点心思也不会输的对不对?”廉五哥讨好。
“你倒是这会儿知道说好话了,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倒是想看看五哥输了怎么跟人家交代,要不你去打大虫好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初生牛犊不怕虎!
冰天雪地的,正好下了雪,白茫茫的一片,大多是落叶乔木,此时是寒冬,树叶落尽,光秃秃的枝干上是晶莹透明的冰凌,包裹着树枝,有种冰山雪原的感觉,让人感嘆大自然的神奇。
进山后基本上是两个人一起,毕竟深山野林还是有很多凶禽猛兽的,不好单独一个人走,各自寻找猎物,卫小二听廉五哥夸讚廉萱,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紧跟其后。
廉萱看见他并未说什么,打猎她没多大的经验,不过察看地形还是很有经验的,山林边缘只是些小东西,野鸡,松鼠,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她基本上都看不上。
而卫小二却是来者不拒,不多久他跟着的小厮手上已经拿了不少猎物,看着忍不住嘲笑廉萱“殷武表弟不会是不会射箭吧!要不要哥哥教你啊!”
不知为何,她听见哥哥二字有种调戏的感觉,神情不变,拉弓对着他一射,卫小二吓得偏头,箭羽从耳边飞过,身后传来嗤的一声,卫小二回头就看见一只白色的兔子一箭从双眼穿过,并未伤及毛发。
廉萱挑眉看了他一眼,吩咐“把兔子拾起来,回去剥了皮毛做褥子。”
小厮点头拾起野兔,拔出箭羽擦拭干凈递给她,她神情悠闲的对卫小二说“其实卫公子不避开也不会伤着你的,小弟的箭术只伤小东西,不会伤人的。”
不知为何,卫小二觉得被人轻视了,冷哼一声打马走在前面,气冲冲的。
廉萱不在意,下了马让小厮牵着,冰天雪地还是高山,骑马不利于行走,她宁愿徒步,背着箭篓,拿着弓箭,让小厮去入口处等着,她半个时辰回来。
小厮不敢违背她的意思,牵着马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她,见她搭弓射箭,也没多在意。
廉萱不想跟着一个麻烦,她独自走了一条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积雪,还翻了一个跟头滑了几下,索性她顺着力道,并未多受伤。
手边的猎物越来越多,瞧着一只狐貍一闪而过,嘴角噙着笑,她放下一只猎物丢在显眼的地方,是一只野鸡用绳子捆着双腿放在地上,还是活着的,时不时扑腾两下最能吸引猎物了。
她则伸手敏捷的爬上大树,找了一个好位置拿着弓箭盯着下面,她很有耐心的,对于狡猾的狐貍,她更有耐心。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有只赤狐探头探脑的从低矮的灌木丛中出来,赤色的皮毛油光水滑的,抚摸上去手感肯定很好。
赤狐饿皮毛并不是最珍贵的,上好的要算白狐,不过能在京城郊外这样的深山中遇见一只赤狐也是难得的,
她蛰伏着等着它走到射箭范围,未免伤了皮毛,她决定还是从眼睛下手,一箭贯穿最好。
赤狐很狡猾,很谨慎,它仰了仰脖子观察周围,察觉有没有危险,廉萱知道动物都是敏感的,她敛了气息,特别是杀气,放下弓箭等着它靠近。
赤狐也很有耐心,蛰伏在灌木丛中盯着雪地上的野鸡,野鸡想逃跑,扑腾着翅膀。僵持了半响,廉萱都觉得浑身僵硬了,才瞧着赤狐有了动静,四肢优雅的行走,并未发出声响,尾巴耸拉着,缓缓靠近,时不时观察周围,耳朵支着。
瞧着时机来了,她轻手轻脚的搭弓对着赤狐的双眼,这只狐貍是只成年公狐,毛光水滑的,让人很想据为己有,当然是它的皮毛。
没感觉到危险,赤狐一下扑过去,准确无误的瞧着野鸡的脖颈,时机正好,她正要射箭,突然听见惊呼一声,蓦然的声音吓住了她,也吓住了赤狐,还不忘叼着那只野鸡一溜烟的跑了。
廉萱怎么会让自己的努力白费,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接着袖箭在树木上像灵活的猴子一般在树枝上跳跃,很快追上那只赤狐,它跑得很快,跑远了大约觉得安全了这才放下野鸡,找了一个靠着岩石掩护的地方开始享受今日的美味。
廉萱居高的盯着它,锋利的箭羽指着它,手一松,拉满弓射了出去,扑哧一声,吃野鸡的赤狐被钉在雪地裏。
她借着绳索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顾不得手上被树枝划伤,在狐貍脖颈处划了一个口子放血剥皮,资深的猎人都知道,只有新鲜的,还有温度的才是最好剥皮的时候。
不要问她她怎么知道,人生的阅历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她在现代可是在原始深林滚爬过的,再说那裏信息资源共享,很多知识可以自行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