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萱退出了宴会,没想到一照面就被秦王认出来,真是出师不利,她正要找个地方脱掉身上的宫女服离开,就听见有人靠近,扭头看去,微微皱眉,神情淡淡。
今日是太后寿宴,秦王穿得很是华丽,玉带锦袍,身形挺拔颀长,眉目清俊,卓尔不凡,看见她似笑非笑“廉小姐今日这又是唱拿出啊?”
“见过秦王殿下!”她说“秦王殿下恐怕是不胜酒力认错人了!”
“是吗?”秦王含笑“本王确实不胜酒力,倒是唐突了。”他盯着廉萱笑说“不过你长得和本王认识的一位故人很像呢!”
“那可真是我的福气了!”她说“若是无事,我先告退了!”
“真是大胆,当着本王的面居然自称我,而不是奴婢,看来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裏呢?”
廉萱听着皱眉,在她心裏可没有“奴婢”一说,别人自称奴婢觉得理所当然,她可不会自称那么卑微的称呼。
神情淡淡的看着他,对他突然的不悦一点都不害怕,她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的离开。
秦王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的脾气,上前阻拦着她,廉萱不客气的出手,秦王知道她的身手,出手反击,两人对打起来,廉萱下手又快又狠,居然都被他避开了要害。
暗想几年不见这个臭小子倒是长进了不少,让她不拿出一点真功夫都制服不了他了。
她下狠手了,秦王居然还有心情说话,他说“你的身手也和本王认识的那位女子相似呢,不过本王答应了她,等她及笄哦了就上门提亲。本王决定过几日上门提亲,你说她愿不愿意答应呢?”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上门了!”化拳为掌,五指戳在他胸前,不客气的拍了一掌吗,秦王打掉她的手。
“这么说你承认就是廉家小姐了?”两人打得正欢畅,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不想麻烦,同时收了手,廉萱睨了他一眼离开。
秦王正要追上去,侍卫追上来行礼询问“见过秦王殿下,小的听到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都没有!”秦王淡淡出声,侍卫不信的看了几眼,确定无异样这才带着人告辞,他们一离开秦王捂着被她戳的地方,隐隐作痛,回去一看居然青紫点点,正好三点,是她食指,中指,无名指留下的痕迹,上药时他嘀咕“下手真狠!”
下手真狠的人离开了御花园躲在假山后面脱了宫装包了石头丢进水裏,去库房捞了一笔银子留下鹦鹉木簪离开,她不能空手而回是不是。
城门外的灾民还等着她的银子过活了,虽然不少人已经返回家乡了,还是有不少人留了下来,想着在城裏找一份工作过活。
因为上面还没有出他们可以进城找活的公文。他们只能在城外挖树根吃了。
廉萱把银子方便放在有需要的人的屋子裏,他们也不敢怎么花,只等着进城了才能有机会花银子,不过也是他们的活命钱啊!
瞧着茅草屋越来越少,她其实是很欣慰的,正要离开,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姐姐?”
脚步一顿,她回头就瞧见一团小小的身影,看见她居然不害怕,还跑了过来想要抱着她的腿,月光下一张小脸臟乎乎的,双眼却黑溜溜的,仿佛黑曜石,他激动的看着廉萱“姐姐,是姐姐吗?”
廉萱仔细回想了一下,知道是那晚嘘嘘的小男孩,摸了摸他的头,她出来的时候正好顺手拿了一些糕点,御膳房的糕点那是一绝,她很喜欢马蹄糕,就拿了一些。
眼前的小男孩这么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疼,她掏出马蹄糕给他“乖,吃了点心就回去睡吧,晚上不要乱跑。”
“谢谢姐姐!”小男孩没想到他出来嘘嘘居然又看见了姐姐,起先以为是鬼吓得他要哭了,仔细看了看像是那晚温柔的姐姐,他就不害怕了。
得了糕点的小男孩忍不住诱惑拿了一块吃起来,他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这些日子就没吃过好吃的,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廉萱给了好几块,看他吃完舔手指的模样看着就心酸。她把用手绢包裹着的马蹄糕全都塞给他,小男孩双眼冒光,却怯生生的不敢接。
她塞给他说“回去睡吧,都是你的,不要吃太多,肚子会痛痛,留着明天吃吧!”
“好!”他很喜欢吃,不过“留着等爹娘哥哥姐姐明天醒来一起吃。”
“真是好孩子!”她心疼,摸了摸他的点头“快回去吧!姐姐要走了!”
小男孩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朝她跑来,抱着她的腿说“姐姐,明晚你还来吗?”
“不来了!”她不可能每晚不睡觉不是,再说也没那么多银子派发啊!
小男孩很失望,眼神暗了下来,闷着头,抱着糕点不说话。
廉萱知道不能让人产生依赖,她能帮一回是一会,他们的人生还是要靠自己努力的。
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她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耳边隐约听见小男孩的哭声,她并未停留,脚步不停的离开。
第二日傍晚之前平安无事,等她三哥从衙门回来,都没去给他们的娘问安,还穿着官服就到了萱草园,廉萱知道是为了什么,昨晚她光顾了皇宫,留下了鹦鹉大侠的名号离开,知道她是鹦鹉大侠的可不就是他三哥。
廉萱一看他阴沈的脸就知道,四季奉茶后就被廉三哥使了一个眼色,廉萱让婢女们都退下去,包括四季。
园子裏只剩下他们两人,廉三哥这才发怒“九妹!”
“三哥,别生气,我很好!”她放软了语气。
“到底要如何才能消停,你知不知道三哥听说昨晚鹦鹉大侠去了皇宫,三哥都要被你吓死了!”不等她开口,廉三哥又说“难怪远远的瞧着给秦王倒酒的那个宫女那么眼熟,原来真是胆大包天的你!”
她就知道她三哥眼尖,火眼金睛似的,最后还是没逃过他的双眼,她认错“三哥,我错了!”
“别,每次都这样说,你哪次知道自己真的错了,就知道哄着你三哥玩儿!”廉三哥黑着脸不吃她那一套。
廉萱也不是特别会撒娇的人,见认错不买账,她也不出声了。
廉三哥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保证的话,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出声,回头就见她坐着看门外的风景,神情淡淡的,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气得肺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