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三兄弟回来,廉二哥,廉三哥两人显得有些狼狈,廉五哥在他们身后笑得幸灾乐祸,廉萱见状不多想,她肚子饿了,只想快点开饭。
用了晚饭廉萱准备出去走走消食,廉二哥笑瞇瞇的叫住她“九妹这是去哪儿?”
“去花园走走。”她很诚实,说完就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廉二哥见状笑说“二哥也想去,九妹不会介意吧!”
你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介意“难得二哥有心情,那就一起吧!”廉二哥笑瞇瞇的点头,和她一高一矮,以前以后的去了花园。
身后无数双眼睛盯着,廉五哥正要上前被廉三哥揪了回去“你去凑什么热闹。都这副鬼样子了还好意思跑出去吓人?”
他们兄弟几个最害怕的人就是这个廉三哥,别看他平时不吭声,装深沈,人家可是腹黑,一不小心被盯上了,不掉肉也得褪一层皮。
想跟上的人被他这样一说,也没脸跟上去了,摸了摸隐隐疼痛的眼睛,暗自埋怨这个九妹下手太狠,他处处留情,她处处无情。
廉萱以为她二哥特地找她说话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谁知只是询问了她在宫中的情况,她可有可无的说了几句,见她反应平平,她二哥也没多问,只说若是有什么事就让人去解惑堂知会一声。
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两人沈默的围着花园转了一圈各自回园子。
她回去就听四季说是她娘晚上过来,不用多说都是她这个娘不放心她,不舍得她,决定和她促膝长谈。
怎么说了将军夫人对廉萱的关爱,是她以往从来没体会到的,这都八年了,她居然还是有些不习惯,想来是上辈子的影响太深了。
早上她很早就醒了,起床收拾好她娘才醒来,见她已经梳洗好有些诧异,不好意思的说“娘都睡过头了!”
“时间还在,娘困了就多睡一会儿吧!”是她起得太早了而已。
最后将军夫人还是没听她的劝说,醒来就起床收拾自己,等她弄好天色微白,厨房已经准备了饭菜,她们去花厅用饭,奇怪的是廉家的几位公子都起床了,以往廉二哥去宫裏可是没这么多人起床陪着他。
他也不会自恋的认为他们是为了他才起早床的,果然哥哥和妹妹的待遇就是不同的。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接过四季准备的粥便沈默的开始用饭,一顿早饭在沈默中用完。
上了马车,将军夫人忍不住又叮嘱几句,在她看来,反反覆覆也就是那么几句话而已,她很给面子的听着,并未觉得不耐,知道她娘是真的关心啊,总比她以前出生入死都不敢跟家人说,更不要说撒娇卖乖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
如今她倒是感受到了家的味道,除了少了一位父爱之外。
她和廉二哥一起上了马车,到了二重门分开,开始了她一天枯燥乏味的生活。
毕竟相处的时间不长,她不想卫蓉那样,特地去讨谁的欢心,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那么忙碌。
她喜欢一个人呆在一块,听她们说那些绢花啊,女红啊什么的她就头疼,她根本插不上话,也不喜欢插话,总觉得和她们在一起自己都变得幼稚,都要把自己当做八岁女娃了。
四季一推下去,她就掀开被子坐起来,找出一身深色的衣服套在身上,打开窗户跳了出去,轻车熟路的去了九皇子的桑梓轩,坐在正屋的屋顶上,靠着仙鹤雕像看着月亮若隐若现。斜眼就能看见打开的窗户下,九皇子摇头晃脑的背书,一派勤奋刻苦的模样。
坐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身后衣衫猎猎,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手臂一臺,袖箭射了出去,白衣老头啧啧出声“小丫头真是不礼貌,招呼也不打就伤人,辛苦老头子身手敏捷。”
“哼,对你这种老头子可是没什么好说的,上次的事情还没清算了!”她欺身上前,两人站在屋顶上对打,她一声劲装,白衣老头依然是一身白衣,广袖长衫,衣袂飘飘,她看着就像把他的衣服撕烂。
而她也这样坐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双匕首,开锋了,锐利无比,落发可断,那可是她找最好的铁匠铺打造的匕首。
白衣老头见她亮出武器,嘴角含笑“小丫头可真是怨恨了来老头子,匕首都拿出来了。”说这话时他的衣袖已经被她划了一刀。
廉萱最擅长的除了射击之外,那就是近身搏斗了,她看准了他那花白的胡须,觉得割烂衣服还不如剃了他的胡须来的快意。
反正他们这些古人最在乎毛发了,他也时不时摆出高深莫测的神情捋着胡须,想来他是在乎胡须的。
察觉她的意图,白衣老头也不跟她玩儿了,极力比来她的攻势,他可不想到老连胡须都保不住,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得手了。
他们在屋顶打的难舍难分,烛光下的人除了在廉萱坐在屋顶望月时看了一眼,白衣老头出现时看了一眼,他们打斗的厉害时看了一眼,其余时间都一副事不关己的看书背书。
还差零点几毫米就能一把割了他的胡须时,廉萱很不幸被点住了,同时连声音都发不出,她知道,还有哑穴。
白衣老头见她不动,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小丫头太厉害了,他的胡须差点不保啊不保啊!
抢了她手中的匕首丢在地上,入土三分。他啧啧有声“小丫头太狠了,想让老头子晚节不保。”
她不能动不能出声,只能挤眉瞪眼,她做了什么让他晚节不保了?
老头子一点沈稳庄重的模样都没有,就一个老顽童,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让人多信任,他盯着廉萱,廉萱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他,若不是眼中亮闪闪的闪着愤怒,老头子都要妥协了,不忍心欺负这么一个小丫头。
可她的神情却是比小丫头要坚定,这丫头脾气太倔了,不好□,想要让她臣服,心服口服的听自己的话,就得好好的教训一顿。
老头子瞧着时间不早,也不和她斗气了,掰着她的脸看着地下,他一跃而下,不用借助任何绳索,不像她要爬上屋顶还要接触绳索才能上来。
廉萱一面暗暗惊讶还真有轻功这么一说,一面暗暗不屑,她不学轻功不是照样能上能下?
老头子落地后窗户内的人就放下书籍,隔着窗户朝他军鞠躬作揖后这才走出来,继续鞠躬“师傅!”
“徒儿乖!”老头子笑瞇瞇的摸了摸他的头,说“昨晚教的可学会了?”
“请师傅指点!”九皇子一本正经的摆开架势,把他昨晚教的拳法打了一遍,廉萱瞧着在心裏哼了一声,三脚猫功夫而已,丢人现眼。
等他们唧唧歪歪的学了一个时辰之后,屋顶上的人突然被打了一下,是老头子解开了她的穴道,她气得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却只能痛苦的活动僵硬的筋骨。
在她活动筋骨时,白衣老头已经翩然而去“乖徒儿,师傅明晚再来。”说罢他又道“小丫头,明晚别来自找苦吃啊!”
“臭老头!”她骂了一句,射出绳索落地。
九皇子淡淡的看着她,说“不要和师傅纠缠,吃亏的是你!”
“要不是老娘正直,真想把你揍一顿!”她举了举拳头,瞧着他吓得正要抱头,几乎是下意识的。
想来是以前被打怕了,才会有这种下意识吧!
她这样和那些恃强凌弱的皇子有什么区别,悻悻的收回拳头,她说“老头子还是有几下子的,你要是想出头,好好的跟着他学吧!”
看她离去的身影,九皇子出声道“姑娘。你是不是宫中的人?”
打开门正大摇大摆出去的人一顿,扭头看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