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声音,廉萱僵了一下,余光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人,手下不稳,她怎么都没想到,堂堂的秦王殿下居然会在仲阳城这么一个小城镇,他不是应该在秦州指点江山,进军京城的吗?
震惊过后,她面无表情的放下碗就要离开,主位上的人却出声道“等一下。”
其他将领皱眉看向他盯着的人,秦王起身快步走到廉萱面前,正要板转过来她的身子,廉萱知道他已经起疑了,只要一照面就知道她是谁,就算她晒黑了,熟悉的人还是不可能不认识的。
袖箭适时射出,秦王机敏的避开,袖箭没入另一位将军的胸膛,顿时惊动。
廉萱趁机要出去,门口的守卫察觉还未拔刀就被她抹了脖子,秦王紧追不舍,与她缠斗起来,其他将领大叫“来人,抓刺客!”
一声吼,周围的士兵都围了过来,兵器相向,很快就把他们围在中间,其他将领想上前帮忙,秦王退了下去,道“留活口!”
廉萱冷笑,匕首又快又狠,脚边已经倒了几个人,一位将军也负伤退下去,人越来越多,铜墻铁壁的,弓箭手也已经准备好了,秦王道“廉九,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秦王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会在军营,而她穿着他手下的军装,只是不像是他的士兵,而像是来刺探军情的,她离开廉家去了哪裏?怎么会在这?
心中太多疑问需要个人来回答,最好的可不就是下手狠利的那个人。
知道逃不掉,是她大意了,没想到居然遇见故人,若不是他在场,她一定会平安无事,收了匕首,很快就有士兵放反手把她抓住。
见她放弃抵抗,秦王道“把人带入本王的营帐,其他人退下去,受伤的去军医的营帐看伤。”
“王爷,此人身手了得,王爷还是把人关起来好,切不可轻易靠近。”一位将军慎重的提醒。
秦王道“无碍,这裏是秦军大营,她跑不了的,都下去吧,王将军,带人去粮仓那边看看,要活口!”
廉萱想着柳直他们,真想挣扎,秦王出手快准的点了她的穴道,气得她咬牙切齿“卑鄙!”
“是你不安分的!带进去!”秦王一声吩咐,她就被丢进营帐,身子不能动,只能仰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秦王吩咐下去,让人打盆热水进来,他掀帘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人,微微皱眉上前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见她灰头土脸,拿了头盔,就着袖子给她擦拭脸上的灰尘,她瞪眼“假惺惺,快放了我!”
“本王可不敢,放了你你会杀了本王的!”秦王笑笑,又拿出一把木梳给她梳理头发,还抱怨的说“怎么照顾自己的,弄得跟臟小子似的,要是将军夫人知道了,非心疼死不可!”
“要你管,你要是敢多嘴,我杀了你!”早知道会遇见他就不来冒险了,现在身份暴露,深陷囵圄,一定不会那么轻易逃出去的,他要是把人绑了回去,她就更没脸面了。
“不敢!”秦王笑笑,木梳重重的梳理她的头发。
疼得她吸气,瞪眼“不会梳理就别梳头发,你想痛死谁?”
“你!”秦王冷哼,重重的梳理她漆黑的发丝,疼得她头皮发麻,想咬人都动不了,肺都要炸了。
见她疼了,他满意了,手下轻了不少,问“你来干什么?不会是来看我这个有婚约的未婚夫的吧!”
“想得美,老娘是来杀你的!”未婚夫,哼!
“不像!本王在这个军营知道的人不多,你怎能会知道的?”正说着话有士兵端着水在外面,他让人端着进来,起身站在她面前,挺拔高大的身子把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士兵进来又出去,眼睛都不斜视一下饿退了出去。
他拧了面巾给她洗脸,瞧着一张肌肤白皙的脸晒得有些黑,有些粗糙,双唇抿了抿“你在赵王军营?”
“不知道,拿开你的臟手。”她有手有脚,用不着人帮着洗脸。
秦王没听她的话,依然我行我素的给她洗脸洗手,瞧着她身上衣服臟兮兮的,伸手解下来,吓得廉萱尖叫“你干嘛?还不住手,老娘杀了你!”
“别激动,本王可是正人君子,不会占你便宜不负责的,反正我们都有婚约,迟早你会成为本王的王妃,甚至是皇后。”
说着话,她身上偷来的军服被剥得一干二凈,露出她的夜行衣,秦王看着啧啧笑了笑,拿出她的腰牌自己端详“赵王军真是瞎了狗眼,居然让一位女子当副将军。”
“你才瞎了狗眼,那是我应得的,如你所想,老娘现在是赵王军的右副将。”
“别老娘老娘的,一点都不文雅,将军夫人要是知道教导几年教导处一个粗鲁的九小姐,恐怕会气晕过去的!”
“混蛋,别拿我娘说事!”她知道愧对了她娘一心教诲,可深闺女子的生活真的不适合她,她就喜欢打打杀杀。
“不说也可以,你要乖乖的听话,不然思女情切的将军夫人一定会很感激本王把她的宝贝女儿送回去,是不是?”
“齐谨言,你去死吧!”
“很遗憾,你动不了手,也杀不了我,萱儿,别气得,我也是为了你好,现在天下大乱,你还是不要凑热闹了,回去大将军府好好呆着吧!”
“萱儿?”眉毛抖了抖“不要这样叫我!”
“不行,你可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呢!”
秦王看她脸都绿了,顿时觉得心情大好,还想说什么,听见外面的人道“王爷,王将军在粮仓附近抓到四个可疑人,其中一个试图反抗被没保住。”
闻言,廉萱挑了挑眉,知道是柳直他们,他们也被抓住了,真是失策,她要是逃脱了就可以通知他们已经设下了埋伏,只可惜...
“知道了。关押起来,让人审问一下,别什么消息都没有。”来人应了一句退下去。
他扭头见她神情覆杂,笑道“他们和你一起的?”
“明知故问!”她不屑!一头长发被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固定在头顶。
“你果然在赵王军中,若是廉大将军知道自己唯一的女儿在叛军中估计会吐血的!”
“如果齐国的先皇先祖们知道他们的子孙把他们一手打下的基业四分五散,皇陵也会毛青烟的!”
秦王一楞,突然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动作自然“牙尖嘴利的女子,果然不能轻易得罪!”
她嫌弃的瞪他“混蛋,我会砍了你的双手的!”
“乐意奉陪!”秦王笑笑,扶着她躺在他的榻上,说“休息一会儿吧!本王还有事情要做,若是喜欢可以留在军营,至于赵王军就不要回去了。本王的未来王妃带着人来跟本王作对,本王可没那么大的肚量。”说罢他起身离开,拿走她的腰牌,出了营帐吩咐人守着他的营帐。
廉萱听着脚步声,气得咬牙切齿,裏三层外三层,不下三十人围着一个小小的营帐,她就是插翅也难逃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