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萱怎么都不会想到,她会被骂叛徒,虽然知道他是眼红嫉妒,可她知道她真的很惹争议,要说心裏不在乎那是骗人的。
不过就算在乎又能如何,他们怎么想她又干预不了,只要她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走了一圈,不是每个人都像那位将军那么阴暗,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臣服,她廉萱是有实力,不是靠出卖人得来功名的。
她以前带领的人对她还算恭敬,再说了,还有几十个宁愿陪着她死的好兄弟,她已经安慰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她坐不住又去看柳直他们,他们身上有伤,趴在床上,看见她过来要起身,廉萱摆手,柳直有些不敢看他,从昨晚开始,他脑子裏就是混乱的,没想到睡在一个炕上的人居然是女子。
她确实长得和他们不一样,模样和肌肤,很多人暗地裏羡慕她长了一张中看不中用的脸。倒是全都没猜想她会是女子,因为她行事做派一点都不扭捏,任谁也不会想到有女子会混在军营你,并且英勇无比,有勇有谋,实力让很多人望尘莫及。
她慰问了一圈回来,最后拍拍柳直的肩膀“放心养伤,这儿是安全的!”
见他耳根子通红,她微微皱眉,低头在他耳边道“柳直,你要是敢乱说露陷,小心要了你的小命!”
他红着脸点点头,就是不敢看她,廉萱知道一时半会他也拗不过来,也就不多说了,站了一会儿离开。
她还是新人,很多事情不用她操心,她回去无事就躺着补眠,昨晚闹腾了一夜,睡了没一会儿又打起来,这会儿无事她就困倦起来了,铠甲已经拿下去让人改小一点,等改好了就送过来。
很快就睡着了,还睡得很沈,秦王找她有事,并未让人来请,而是亲自来了,没让士兵通报自己掀开帘子进来,营帐内很安静,她宁愿不住房屋也要住在营帐裏,这是新搭建好的。
看见她和衣躺在榻上,他顿了顿,微微皱眉,还是初春,就这样不盖被子躺着难道她就不怕着凉?拉着被子正要给她盖上,脖子上抵了一片冰凉的东西,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他说“我只是想给你盖被子而已!”
廉萱看了看他,收回匕首坐起来“有什么事?”
“今晚有个庆功宴会,到时记得参加。”秦王看了看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掏出木梳给她,她看了看没接过,只是胡乱的理了理。
“没其他事了吗?”
“嗯。军中虽然有军医,殷将军还是註意身体,大战在即,生病了可是会拖累人的!”
“哼,不用你操心,慢走不送!”廉萱愤愤,她像是会拖累人的吗?
秦王被她不客气的语气说得面上一热,知道对她的话不能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秦王一走,她继续倒头就睡,睡了一会儿起床,掀开帘子吩咐左右“以后没我的吩咐,谁都不准放进来。”
廉萱的衣服不多,除了几套军服,根本没其他的衣服,而他们所说的宴会,似乎可以不穿军服,她想着是不是要去城内买些衣袍穿穿?
正想着,有人求见,说是秦王让人送来了东西,她让人进来,看着一捧衣袍,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那个秦王还算是设想周到,她收下衣服就让人退了下去。
吩咐亲兵准备热水,她要沐浴更衣,当然下了死命令,谁都不准进去。
舒服的洗了澡,领着两位亲兵去了太守府上,一身玄色衣袍穿在她身上合身得很,玉树临风,出类拔萃,惹得不少人侧目相看。
她到的不算早,其他将军和校尉已经到了,她在婢女的指引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不是最晚的,最晚的还有那位秦王殿下,不过他是王爷,向来大人物都是最后出场的。
那些将军明显疏远她,都不跟她说话,几个人哈哈呵呵的聊天说话,声音震天,她吃着水果拼盘,并不理会,。反正她也不在乎,就算被孤立对她也没多大的影响。
坐了一会儿,她吃了一个梨,接过婢女的手绢擦拭双手,秦王才慢悠悠的进来,他们起身行礼,秦王道“都是自家人,别多礼,坐下吧!”
他们当然不会把客气话当成实话的,覆又行礼后才坐下。
秦王一道,开始上菜上酒,廉萱坐在最末端,待遇可见一斑。秦王微微皱眉,想把她弄到身边,仔细想想还是算了,看她穿着锦袍不是灰头土脸的模样,倒是秀美逼人。
察觉他的目光,廉萱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倒是其他将军开始溜须拍马的说着恭维的话,她不喜欢那些,坐着不动,只顾着吃喝,手边的酒杯都没动。
她身侧的将军似乎有心让她出丑,笑着说“殷将军太不给面子了,怎么不和本将军喝上一杯,是本将军不配和殷将军喝酒吗?”
她知道酒桌文化向来博大精深,道“刘将军说笑了,是小弟不会喝酒,小弟从娘胎裏带来一种怪病,一喝酒就全身发红发痒,痛不欲生,所以滴酒不沾。”那是酒精过敏,他们喝酒的也知道一些,只是她说得有些严重,若是真的硬要她喝酒,可真是故意刁难了。
她说“若是刘将军不嫌弃,小弟以茶代酒敬刘将军一杯如何?”毕竟以后还要打交道的,不能不给他一个臺阶下。
刘将军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她要是不喝,他也下不了臺阶,呵呵笑着拍了拍廉萱的肩膀,没看见秦王脸色顿时不好了。
廉萱以茶代酒和刘将军喝了一杯,很识相的端着杯子去给秦王敬酒,她还没走近,秦王就已经站起来了,似乎就在等着她。
廉萱端着酒杯道“属下多谢王爷厚爱,今后一定誓死效忠!”
“说的好!”秦王笑瞇瞇的点点头“本王能有殷将军的忠心必将如虎添翼!”说着他微微低了头“若是廉小姐也能忠心相对,本王一定会更加欢喜。”
“王爷厚爱了!”脚下死死的碾着他的脚,看她眉梢抖了抖,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心情大好的喝了茶退下去。
秦王坐下时看着缎面鞋上一个灰扑扑的印子嘴角抽了抽,不多久又有将军找他喝酒,倒也没多想什么。
廉萱以不会喝酒推脱了麻烦,他们也不给自己找麻烦,她要是一个不识相让人下不了臺面,吃亏的是自己。
她也得意清闲了许多,吃着可口饭菜,什么事都不管。
一顿酒宴吃的差不多,她已经吃饱喝足,倒是他们光说着话饭菜都没动几口就散席了,各自搂着美女离开逍遥。
廉萱推开凑过来的女子,皱眉“滚!”
女子被她吼得一楞,一脸委屈“将军大人,是柔柔惹你不高兴了吗?”
柔柔,我还软软呢!廉萱被她嗲嗲的语气说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也不理会她的梨花带雨,推开人就走。
那位女子还想追上去,被人拦住了,秦王道“送出去!”女子很快就被送了出去,他快步追上廉萱,道“这是要回去了吗?”
“明知故问!”冷冷回了一句,她骑上老马悠闲的走着,不多久身后传来嘚嘚的马蹄声,她回头看了秦王一眼,并未说什么,只是神情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