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远州军营,他们快马加鞭的赶回秦王军营,路上又遇见不少刺客,晋王真是抱着不杀死他们不甘心,一批一批的刺客派来追杀他们,只是人手估计用得差不多了,刺客的质量也越来越差了,她一个人不费吹飞之力就把人打得惨兮兮的,跑慢点的都得留下小命。
同行的秦王很可怜那些刺客,居然撞着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不是找死吗?
原本五天的路程他们四天半就到了,晋王的军退步步紧逼,秦军已经退出了仲阳城,打了败仗。
他们一回去根本来不及休息就开始了解情况,两人脸上的伤痕也好得七七八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廉萱虽然还是一个小将军,她还是有说话的权利的,众人都觉得这次回来她似乎不同了。
秦王布置下去,他们夜深了才休息,廉萱让人准备了热水,好好的清洗泡了一个澡她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起来,柳直来禀告这十几日的训练成果,看着她一个朝天尾,头发干凈利落的扎着,只用了一支木簪作为装饰,衣服也没之前那么平坦,甚至她还拔了眉毛抹了口脂,怎么看都是女子。
柳直有些惊讶“将...将军...”
“什么事?”故意忽略道他眼中的震惊,神情冷淡,把人吓得不敢说话,支支吾吾报告这十几日的训练成果,她认真的听着,神情没多大的变化,倒是柳直怯生生的看了她好几眼,暗暗惊嘆他们家将军可真是女中豪杰,好看得紧。
廉萱想着很简单,她是女子的事实改变不了,既然重要有一日要昭告天下的,为什么还要一直藏头缩尾的辛苦自己每日束胸,裹着非人的折磨。
以前是逼于无奈,现在谁还敢说什么,她让人说一句吃一个拳头。再说了秦王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想到这她大摇大摆的出去,亲卫离开两三步跟着,看了她一眼没反应过来,再看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目光朝柳直看去,柳直无声的冲他们摇摇头,让他们稍安勿躁,不要想太多。
他们去了校场,她的那几千士兵已经到场了,知道他们的将军今日要检查成绩,个个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等他们看着明显女性化出现的人都傻眼了,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她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双手箸着刀柄,神情淡淡,目光平静。
等他们交头接耳的说得差不多了,她看了柳直一眼,柳直示意号角手吹号角,一阵号角声过去他们安静了一下,随后又炸开了锅,其中一个胆大的人一脸愤懑的站出来,指着她大声道“你是谁,你怎么能是女子?”
“女子怎么了?”廉萱冷笑“难道你母亲不是女子,你媳妇不是女子?难道女子就不应该当将军,上阵杀敌?”
“不守妇道!”男子呸了一口口水,一脸轻蔑“公鸡打鸣,母鸡下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来祸害军队,滚下去,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将军!”
“滚下去,滚下去,不守妇道的女人,滚下去,这是男人的天下...”
“滚下去...”
“不守妇道,伤风败俗,滚下去,滚下去,我们堂堂男子汉才不要一个女人领着打仗,若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贱妇,滚下去!”
“滚下去...”
“滚下去,贱妇滚下去...”
柳直见他们满脸愤懑,怕他们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廉萱面前,一副要护着她的模样,神情有些紧张,他就知道她女子身份暴露肯定会引起轰动的,这些个本事没一些,脾气倒是不小,还要面子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廉萱是没想到他们还能说出那么些伤人的话,贱妇,不守妇道,伤风败俗,真是一群愚蠢的人,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让那些含着让她滚下去的人有些惧怕,她的手段和身手她是懂的,渐渐的收了声息。
绕到柳直面前,她中气十足道“好,你们想让我滚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们谁能打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兵器,一个一个来,只要能把我从这个站臺打下去,我廉萱就再也不会它不军营,好好回家相夫教子,遵守妇道,如何?”
话音一落,顿时寂静无声,随即又喧嚣开来,众人交头接耳,还有人跃跃欲试的想要上臺却被同伴拉着不让他们上臺。
下面乱成了一团,柳直担心道“将军,这样不好,小的还是去吧王爷请来吧!”
“不准去,难道你也看不起女人,看不起我?觉得我没资格做你们的将军,不能带领你们打仗?”她字字玑珠的质问,柳直一个劲儿的摇头,差点就成了拨浪鼓,她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本将军没看错你。”
柳直看了看她拍着肩膀的手,又看看她,心情激动得无以覆加,遂单膝跪在地上行大礼“属下誓死效忠将军!”
没想到他反应如此大,竟然对着他大礼以示忠诚,她暗暗震惊,嘴角含笑的扶着他起来“你的心意本将军明白,你且看着本将军如何斗服这群怪小兔崽子,看他们如何看不起女人,让他们瞧瞧女人的厉害。
廉萱见迟迟无人上臺,冷笑“怎么,刚才一脸愤懑叫嚣的模样,这会儿怎么一个个都孬种了,难道你们害怕我这个女人不成,不是让我滚下去吗?有本事就上来把我打下去,没本事的就老老实实的听本将军的话。”
一番话出口,不少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就是不敢上前,怕断手断脚,她的手段身手他们都是见识过得,实在是不敢不把自己的身体当身体看。
见他们一个个惧怕的模样她知道今日的事情就这样算了那就是太便宜他们,“贱妇,伤风败俗,不守妇道”这些骂人的话不是听听就算了的。
她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让他们永远记住,以后谁敢说她一句不是,就等着承受她的怒火吧!
刀柄一指,被指着的男子就是第一个叫嚣着最厉害的那个男子,出头鸟总是要受到惩罚的,她今天就让他知道饭可以乱吃,话可是不能乱说的“你上来!”
被指着的男子面露惧色,他其实就是喜欢欺软怕硬,嘴贱,喜欢叫嚣几句,这会儿被点到,他顿时冒冷汗,连看都不敢看她。
廉萱冷笑,高声道“真是孬种,方才不是挺嚣张的吗?这会儿怎么不敢上来了,本将军可是给了你们机会。”
“上去,上去,不上去的是孬种!”
“上去,怕什么啊,不过是一个娘们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难道你真是孬种?”
“孬种,孬种,孬种...”
“....”
一声声此起披伏的,那个男子被他们骂得面红耳赤,再看看廉萱轻蔑的神情,知道他今天不上去,以后肯定没脸抬头做人,两难之下,他视死如归的上臺。
廉萱冷笑“挑兵器吧,本将军空手。”说着刀扔给了柳直,柳直稳稳的接住站在一旁看着,他相信他家将军应付得来。
男子见她不是开玩笑,暗暗松了口气,挑选了自己最拿手的兵器,一把大斧头,看着怪吓人的,没点力气可是舞不起来的。
她面无表情的站着,连防备的姿势都不用准备,男子拿着大斧头砍过来,她左右躲闪了一下,一个回旋踢就把人斧头踢飞了,落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若不是那些士兵身手还算敏捷,早就被劈开两半了,而那个汉子也被她一脚踢下站臺。狼狈的趴在地上更癞蛤蟆似的。
廉萱拍拍手,目光一扫,其他人见了缩着脖子后退“怎么,还有人愿意上来吧,一个不愿意可以来两个的!”
她这样一说沈默了半天,有两位士兵对视一眼从人群中走出来,不怕人多就怕认不出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踢一双,她倒是看看有多少人对她这个女子的身份不满意。
秦王正在和几位将军讨论军情,蓦然听见外面声音震天,微微皱眉,又过了半天还是不依不饶的响着,不由叫了亲卫去看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