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我瞎了!”
吴锦瑟直接被这波操作敷衍的无话可说,他似哥就是牛逼,都这样了还不肯承认现实。
谢江零则是微微勾了勾唇角,语调不紧不慢,似乎想表达对她的反应的满意:“瞎了好。”
周似眼睫轻抬,余光裏全是他的虚影,她忽然走了神。
周似最后是被英语听力扯回的思绪,她下意识定焦视线,忽然触进谢江零註视的目光裏,她没躲。
广播裏沈稳的女声念道:“第一节,听下面五段对话……”
周似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躲,那个瞬间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又有点攻击性的看着谢江零,她意识到自己带了点攻击性,眨了下眼睛别开了视线,伸手把英语听力抽出来摊开。
她可能潜意识裏把自己放在了那个会难过的位置,但她不应该难过,无论她考不考得上目标分数她都没有把他归划进自己高中结束后的人生裏,所以不应该难过。
她抽了抽思绪把註意力放在满教室回荡的听力上,没再管谢江零。
那就,任他翻浪,任他浪浪又荡荡。
可能有种放弃挣扎的意思吧,谢江零看着她的转变,很轻很轻的蹙着眉眼,想再看出点别的,但没有。
吴锦瑟此时心裏疯了,搞他妈个暧昧还理直气壮的,挖墻脚挖墻脚!不能让他似哥受委屈!
他当即倒戈了。
周似上了一个平静又不平静的晚自习,主要是心裏平静,但行为不太平静。
因为她不小心踩了谢江零的鞋,他很贵又喜欢的鞋。
爱鞋的男生基本把鞋当命,以谢江零的脾气来说周似当场就要完的,但她好死不死的淡淡瞥了眼,一副踩了又怎么样你敢哔哔一句我甩你十双新的在脸上这种语气说:“跟瞎子计较什么。”
谢江零:“……?”
他站在过道裏用一种你逗老子玩吗的眼神看她,合着瞎子就该理直气壮了??
“小瞎子。”谢江零侧身抵着桌沿这样不轻不重的叫她,“那至少,有点素质,道个歉?”
周似站在他面前一脸正经:“对不起。”
正当他想大方的回一句没关系就听小姑娘继续道:“但你挡在过道上不踩你踩谁,归根结底你的问题,我性格好不计较你,以后註意点儿。”
她说完就走了,这搅浪的架势搞得谢江零满脸问号。
让他註意点??
合着他活该??
谢江零有点被气笑了,低眼看着自己鞋尖上的印记,真真实实气笑的。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觉得周似的性格不该是沈闷暗淡的,对一切都好像不上心,没有热情可言,除了对他和学习。
比如现在,周似踩他鞋还倒打一耙他就想到了一个词,娇纵。
她有个比所有人都好的家境,生长的环境什么都不会缺,不用她担心,她可以像个公主一般骄傲任性的长大,所以性格方面应该活泼而又热烈。
但,为什么又不呢。
他思绪落在别处直到被吴锦瑟拍了下肩膀才回神,他转过头去,看见的是吴锦瑟正义的脸。
他支棱着正义的表情,正义的眼神盯过来,谢江零拧眉:“有病?”
吴锦瑟吐出一口沈重的气,正义的说:“你跟周似分手吧,马上分。”
谢江零顿时笑了:“凭什么?”
吴锦瑟一顿,满脸不可置信:excuse
me??
你个渣逼还敢问凭什么??要点脸ok?
可能他的表情太过难以置信跟愤怒,谢江零难得正经起表情来,问了句楼梯间的事:“她跟了多久?”
吴锦瑟突然变脸,一脸“终于他妈想起来问了呀”的臭表情:“从一楼到三楼。”
十班教室在四楼。
如果蔡珊没发现她,那么周似可以悄无声息的直接跟到教室也说不定。
谢江零垂了下眼,回想了下在楼梯间跟人聊了什么话题,就……好像是关于考大学之类的,没做出格的事。
他想的简单,也想的理所当然,但这种行为在别人眼裏就会产生不一样的结果,比如吴锦瑟,比如周似。
吴锦瑟眼裏他就是个渣逼。
周似眼裏也差不多,但没有过多的在意情绪。
就像在小区常常看见的一对狗子无比要好,有一天她发现其中一只狗子不是原来的,她多看了两眼,然后哦了一声,心道:渣狗。
她早预料到这狗会劈腿一样。
就完了。
吴锦瑟还在意着分手的事,软硬都想磨一遍:“老谢,你喜新厌旧吧,蔡珊挺好的,你玩别人去。”
谢江零懒得理他:“滚。”
吴锦瑟耳朵裏只听自己想听的,直接郑重又老实的说:“老谢,我跟周似在一起后我全心全意对她,你放心,你安心甩吧。”
闻言,谢江零终于抓住了某个关键点:“你想跟周似在一起?”
吴锦瑟:“对。”
谢江零轻呵了声,抬起眼皮视线掠过进教室的周似:“我说,你不如想去死。”
“……”
吴锦瑟:马勒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