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盒饼干都落入了谢江零的手裏,周似也十分大方的没计较他说难吃,太甜,第一回不熟悉,第二回就好了嘛。
她哒哒想着,下一次就放一点点糖吧。
谢江零把两个盒子放进了课桌裏,看了眼歪着头盯着他笑的周似,一如既往的平淡声调:“我脸上有文言文还是有单词?”
周似懂他意思,哦了一声转了过去。
昨天谢江零状态不好,而今天她觉得谢江零状态非常好,课间也没有走,给她讲题也非常全面且耐心。
他昨天怎么回事周似也没有问,总觉得,他不会是那种喜欢让别人知道他会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影响到情绪的人。
虽然周似跟他有点不一样的关系,但她也很知分寸的没有想打探他的内心,她清楚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关系更不会冒出逾越的想法。
吴怡青就是那个体现。
她在吴锦瑟无数次隐晦的调侃中知道了他们的事。
周似大概记得就是那时候起她跟吴怡青的交往开始频繁,她从一个人到每天被拉着东奔西走,串班上楼。
吴怡青开始跟她讨论谢江零,并不称呼他的名字,更多的是,你男朋友。
周似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称呼,尤其是在,高二,会被定义为早恋的年纪。
她同样一点都不光明正大。
吴怡青喜欢谢江零,她知道却装不知道。
吴怡青借由她为跳板接近谢江零,上课换位置,晚自习换位置,争取了所有一切跟他相处的机会,哪怕吴锦瑟隐晦的提醒过她也依旧无动于衷。
周似只知道,拒不拒绝吴怡青是谢江零的事,拒不拒绝其他女生也是谢江零的事,她没有理由越过他阻挡什么。
她只要老老实实的往前走,朝着自己,也朝着跟周胜岚的约定。
周似吃完午饭后进超市买了瓶酸奶才回教室,全班只有她一个走读生,每到中午午休只有她一个人在教室裏。
教室裏关了灯,窗帘半掩着,显得整个教室光线暗淡下来,周似的座位笼罩在一片暗光下。
风鼓起窗帘深蓝色的窗帘,桌沿隔着半截窗帘,微凉的风从空隙裏挤进来翻动着书页。
周似走到座位才发现谢江零的桌底下躺着一支笔,不知是不是被吹掉下来了的,她蹲下去捡起,抬眼不自觉的扫过谢江零桌肚,顿了下。
此时,原本放桌内的两个饼干盒子不见了,放了一个早上两个盒子,现在没了。
周似捏着笔,垂下眼,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抠了下笔上面的硅胶套,谢江零拿回宿舍了吗?
她把笔放他桌上慢慢坐了下来,想着,他应该是拿回去了。
上一节课生物老师讲完课后要求做的随堂小题周似还没写完,她想了下饼干的事也没多想了,静下心来把作业写了。
饼干盒子谢江零是叫宿舍另一个不吃饭的舍友带回去的,等他吃完饭回去再上一个厕所出来发现哥几个围着一下铺床嘎嘎吱吱吃着什么。
吴锦瑟扭过头来皱着眉冲他叫唤:“老谢,你哪儿买的过期饼干,他妈这么难吃。”
谢江零侧了下头,看了眼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两盒子,突然笑了。
是挺难吃的。
但是专门给他做的。
王思阳拧着眉也转过来:“俩饼干味道不一样,这个有甜,这个贼苦。”
吴锦瑟:“是吗是吗,我尝尝。”
等他吃完我靠了一句:“这个不甜的放了毒吧,都别吃这个!”
谢江零看了他们一会儿慢慢走过去把那盒苦的提出来,悠悠落下句:“周似亲手烤给我的。”
满宿舍人瞬间僵住,静了十秒。
吴锦瑟艰难的咽了卡在嗓子饼干,回头看去:“老谢,你不得好死。”
除吴锦瑟之外所有人:“……”
谢江零翻上床,长腿压在护栏上往下垂着,伸手在袋子裏捏了一块饼干丢进嘴裏,慢慢抬眼看向他:“吴锦瑟,你他妈嫉妒我?”
吴锦瑟:“……”
下一刻吴锦瑟丧尸附体冲上去:“你他妈还玩人家!我他妈看不下去了我要声张正义!!”
他扯着谢江零的裤腿就要给人直接拽下来,王思阳见状连忙冲上去帮忙:“冷静冷静!锦瑟冷静啊!”
宋子善觉得好玩,笑着说:“老谢送他一脚让这个逼清醒清醒!”
哥几个两下子就把人给拉开了,吴锦瑟在底下仰着头看着居高临下的谢江零,气愤的指责他:“不是人!”
谢江零再次丢了块饼干进嘴裏,笑得特别欠,一副于己无关的语气:“我没叫她,她自愿也乐意,我不收才伤人,懂吗。”
吴锦瑟爬着桿就要上来拼命,一副恶相:“别他妈害人!”
宋子善笑得发抖,偏偏又抬手箍着吴锦瑟的脖子拉扯,画面贼混乱,贼好笑:“锦瑟,算了算了。”
吴锦瑟扒拉着护栏恶龙咆哮。
谢江零看准了往他嘴裏丢了一块饼干,嘲笑了声:“吴锦瑟,有完没完?”
“没完!害人精!”吴锦瑟含糊不清的骂他,“你不遭报应我不姓吴!”
场面一度混乱,此时,突然宿舍门被推开,宿管阿姨站门口一脸慈祥的看过来:“吴锦瑟,你想上天?”
吴锦瑟动作僵硬的扒拉着床架回头看去。
克星来了。
王思阳几人笑的栽倒在床上:“阿姨,对啊,他想直接窜楼上去,还好我们拉住了。”
谢江零手指提着饼干盒子晃腿踹了他一脚,幸灾乐祸道:“还不下去。”
吴锦瑟回头看他,灰溜溜的松手下去,不服的做了口型:不是人!
谢江零同样回他,只不过是有声的:“是你爸爸。”
吴锦瑟突然回头去找宿管阿姨准备告状,但下一刻,门咔嚓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