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零抬手勾着周似肩膀,松松垮垮的搭着像宣示主权:“她信我,不信佛。”
“她是我的信徒。”他说。
周似侧头看向他,楞了一下。
这招式看着有点像跟佛祖抢人一样,吴锦瑟哼哼两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谢江零不以为意的低下眼看着周似,说:“所以,我的信徒该给我什么供奉?”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要什么供品,终于考虑完,勾唇笑了:“少女?”
周似:“……”
邪魔歪道。
上后山的小道上,弯弯绕绕。
周似拿着手机看了过,信号不好,微信都刷不出来。
上去的路有点陡,周围都是石壁和树林,脚底下也都是凹凸的石板路,很长一截路都是,越到顶上才平坦很多。
大约爬到半中拦腰,他们停在一处人不算多的休息处,进了院门,直奔石雕圆凳,强势霸占。
谢江零不负众望替大家买了水回来,挨个给一瓶,圆凳只有四个,他们有五个,他只能站着,或者坐到旁边远点的护栏上去。
周似扫了几眼周围,想让他,他忽然伸手把水瓶磕在她肩头,微微用力摁了下去:“坐好就行。”
她哦了一声,看着他在小院裏晃了几圈。
爬上山顶的过程费时且艰辛,等他们上去了个个累的够呛,也热的够呛,好在山顶风够大,休息了没多久就缓了过来。
周似从厕所出来,湿漉漉的小臂甩了甩,从另一条小道出来集合到山顶一家小店门口。
四个少年人手一只冰棍边说着什么边咬,见她来,吴锦瑟最先招手,乐呵呵的。
隔着小段距离,谢江零抬起另一只手把未拆封的冰棍递了过来。
周似接了。
冰棍包装上写的酸奶味,她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但他已经侧过上身朝背后摇曳的风景看去了。
大概坐了半小时。
下山的路程又格外轻松,一格一格往下蹦,周似又顺理成章的跟谢江零牵上了手。
上山那会儿后半截累的有点爬不动,谢江零就拉过她,拽手腕那种,不让掉队,现在还是拽手腕。
吴锦瑟他们蹦的很快,几下子就跟他们拉出了一段距离,谢江零还是不紧不慢的拽着人往下走,好像在刻意压着速度。
周似提醒他:“他们不见了,走快点吧。”
谢江零在前方只是回头瞧了她一眼,依旧没有加速。
一处两侧都是石壁的路段,空间狭小,谢江零突然停下来转过去看她,臺阶高低不一,他们所站的这两阶格外不一。
周似比他高一截出来,此刻她才是居高临下的那一方。
周似顿住,奇怪的扫了眼他的行为:“怎么了?”
他松开手,风吹过来,周似感觉手腕那处湿热滚烫被吹格外舒服,冰凉凉的。
谢江零仰着脸看她,抬手圈上她腰肢,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周似直接楞了:“怎、怎么了?”
“看不出来吗?”他依旧仰着脸,在处于高势的周似那裏,可以将他全部表情看的清清楚楚,每一个微表情都可以。
“索吻。”他说。
另外三个沈迷于蹦阶的少年等他妈快蹦到山脚的才发现少俩人,三脸迷惑。
他妈人呢??
宋子善举着还剩下百分之二的手机电量颤颤巍巍的给周似打了个电话,周似的手机是在谢江零兜裏,她没兜,只能放别人兜裏。
对方很快接了电话。
宋子善生怕没电忙喊:“老谢,你们没跟上来?”
“马上,你们去许愿池那儿等我们。”谢江零回。
“哦。”
宋子善挂了电话:“那咱走呗。”
这头谢江零把手机重新揣回兜裏,又看了眼旁边耳朵还泛着红的周似,舔了舔唇,兴味的笑了一下。
他没尽兴。
指尖还掐着她的手机打转儿,点开屏幕,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之前她在百度裏的搜索词条,不知道有没有又搜了什么关于他的问题。
他轻触了下屏,低眼扫过,第一条是镜像翻转怎么弄,第二条是搜看了一道化学题。
真是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点开历史记录,随意翻看了眼。
2015-5-15
—骨髓移植
—腰椎刺穿
—造血干细胞移植
底下还有很多相关类型的词条,他拧眉划了划,这又搜索的什么,生物题?
回头看了眼周似,猜测可能真是搜的生物题,谢江零没多想,按了手机又揣回了兜裏。
他们到许愿池的时候正好看见吴锦瑟扒在池边往裏投东西,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下去,入水时轻轻一声咚——硬币慢慢沈下去。
过了两秒,吴锦瑟闭眼许愿。
旁边王思阳笑着揣了他一脚:“你他妈进了吗就许愿?”
吴锦瑟还闭着眼,不爽的侧头啧了一声。
王思阳转头看见来人,招了招手,手裏抛着硬币问:“老谢,来一个?”
听见老谢二字,吴锦瑟睁眼看过去,猛地瞧见两只十指紧扣的手,他顺着这两只手的主人看去。
他本想说话就看见谢江零正好松了手去接那枚硬币,硬生生闭了嘴,算了。
他慌个什么劲儿。
谢江零拿着硬币走到池边,看着水底下那个圆形的小盆,抬手往水裏抛下去,正好砸在中间飘飘荡荡的沈了下去。
吴锦瑟连忙拱了几下谢江零:“许愿许愿,快点许愿!”
谢江零笑了一下,像模像样的握着手闭上眼,两秒就睁开了。
吴锦瑟狐疑问:“两秒就许完了?!”
谢江零点头:“完了。”
“许的什么,说出来听听。”吴锦瑟问。
“说出来不灵了。”他一脸我也很想告诉你但实在不行啊的表情。
吴锦瑟面无表情:“……”
就他妈无语。
灵不灵他谢破嘴在意个屁。
王思阳看着挺有意思的,想套话,拐了个弯问:“那透露点儿,关于哪方面的。”
“时间。”他想了想说。
王思阳:“还有呢?”
“人。”
时间和人?
几人对视一眼,一脸摸不着头脑。
吴锦瑟问:“想活久点儿?”
谢江零没说,看着周似笑了一下转过身搭着她就走:“找个地儿吃饭。”
他一说起这茬儿哥几个瞬间同感,吴锦瑟连忙挥着手:“走走走,干饭!”
寺庙周围没什么吃饭的地方,他们是坐车回学校的半途下的车,吃了一顿才又回去。
时间不晚,天边漂亮的金色余晖跟着他们进了校门口,白色衬衫被风鼓起,他们的笑闹声被吹的七零八落。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裏谢江零的骚气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