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尘土甩在身后,满场颠簸。
临近黄昏仍不放心她,再次拨打过去。
声波对岸沈默许久。
傅西北心下一凉,却只能吐出“你在哪?”
挂断了电话,傅西北用尽所有力气跑向医院。
电磁传播裏的声线起伏不定,黎长安在话筒另一端哑了声音。
她在医院走廊中来回走动,通过同学的帮助联系其他教授医师,咨询病情相关。
一手养大长安的阿嬷在渔村突发心臟病,由于病情严重,在县城初步救治后送来邬市医院,老人的子女均在外打工,正在回邬市的路上,只有儿媳跟随赶来,如今也是坐在一旁红了眼圈。
“阿嬷现在怎么样……”等她结束一通电话,傅西北坐在她身旁,把买来的包饭递给她,然后用短信让哥哥联系他在医院的同学,请求支援。
“手术刚结束,现在……还得进一步观察。”她揉了揉包装纸,嘆口气。
不一会儿,哥哥的朋友来找长安去与主治医师商量救治方案,傅西北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她。
当晚,三人在走廊中忧心到天明,谁也不知道多项并发癥纠缠中的老人是否能熬到日出。
第二天,哥哥和南风姐从宁市赶回来,守在老人身边,在他们的催促下,傅西北和长安回了家。
“回家好好休息,我们在这裏留着,有新状况电联你。”南风姐不由分说地动用家长权威,送傅西北她们回家。
“会好起来的,会过去的。”晨曦中,傅西北对着身旁的黎长安说。
一月有余,暑假开始,阿嬷平安出院,回到邬市东南的小渔村调理,傅西北约长安回去看望阿嬷。
“老师,您在这儿长大么?”咸腥的湿气中,傅西北走下车。
许多年未坐过的大巴此时看起来也别有趣味。
“嗯,姐姐上学以后,爸妈就带姐姐去宁市了,我呢就在这儿和邻居嬷嬷生活。”她笑笑。
“那为什么不接你去宁市啊……”傅西北好奇。
她突然在傅西北面前停了下来,沈默片刻,“在我家……大概所有人都偏向我姐姐吧……所以家庭情况不好的时候才会集中精力培养我姐……至于我,不重要的,谈个恋爱都要被和我姐比较。”她摇摇头。
“那咱俩太像了。”傅西北握住她的手,热泪盈眶。“我哥太优秀了,无论我做什么,我爸都觉得不如傅西北哥,导致我这么多年一直很压抑,超压抑。”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们不如私奔吧?”她突然给傅西北一个wink。
“啊?”傅西北遭到一个暴击。
“你看啊,咱俩这种处境,不如咱们去别的地方,省得他们看着心烦。”
“您是老师,不可以教坏学生的……”傅西北捂脸。
“小北,我觉得你不需要教就已经坏了。”她给傅西北一个真诚的微笑。
“……”
去别的地方吗……等我,我们一起出发。
元旦将近,学校为了安抚高三由于只放一天假而躁动的情绪,在跨年的前一周,临时通知放假前搞一个小型的跨年演出。
傅西北前一天晚上做实用类阅读训练到深夜,第二天语文自修困得招架不住眼皮打架,在自己含糊的“北冥有鱼”中昏睡过去。
突然感到有人接连打自己,猛一抬头,发现直对着的黎老师送傅西北一个娇嗔的眼神,朝她扔下一个纸团。
桌上扔着两个粉笔头,这女人靶子真准。
纸团上命令傅西北下课去办公室。
哀嚎一声,默默跟在她后面出了门。
“上课为什么又睡觉。”
“因为晚上在想你啊。”傅西北忸怩起来。
“好好说话。”
“数学题和阅读题太难了。”
她扔给傅西北一条巧克力“小北,演出的事儿,想想办法呗,咱们班……都忙学习呢……”
傅西北出门就跑去国际部,抱国际a班音乐大神汤元和她们班学乐器的哥们的大腿,求他们看在之前都在二班的份上,帮二班一个忙。
不巧,开完会路过的国际a班班任听到对话,当即就去给长安下了战书,美其名曰提高高三学生竞争意识,然后从傅西北班挖走了原来的学生,两人约定到时候谁输了谁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