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寒假，学校推着黎长安去参加演讲比赛，属于市直单位系统的活动，傅西北得知消息后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表示一定陪她一起准备。
只不过是代表教育系统参加比赛，主题很别扭，“腹有诗书气自华”，傅西北同期要去参加模联会议，学校选报名单的前一天下午，傅西北站在天臺上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边的天平，高二的人怎么会考虑周全，万全之策从来都不属于这个年龄应该做出的选择，她能做的只有选择一个、放弃一个。
傅西北看着天上乌鸦飞过，清冷的风裏，哈出的气凝成了白色的雾气，傅西北觉得像自己现在的心，凝结成一团看不懂的纹理。
她想了想，还是给她稿件提意见的同时提交了申请退出原本应去沪城参加的模联会议。
管他王权富贵清规戒律，参加比赛这种事，爱谁谁，陪她这种事，放着我来。
比赛前夜，她发来照片，穿着旗袍，长发拢起，曲线勾勒青春躁动，王佳芝皮囊下的汤唯，迷蒙瞳孔后的张曼玉，傅西北翻遍大脑储存，终于只能找到这两个人物形容，半生的草莽尽付其中。
傅西北笑了笑，告诉她很棒，可以为讲稿增色，含糊混过去她“到沪城了吗”的问题。
当天，傅西北用买来的媒体证跟着一记者大叔挤进会场，十分专业地用单反拍着会场照，然后在她下场后托工作人员给她送水。
手机在口袋振动，她发短信问自己模联会议是否顺利，傅西北笑笑，告诉她今天的表现很好，除了演讲开始时表情不太自然，但应该对整体成绩影响不大。
她回头，看到挤在摄像机旁边的傅西北，眉头紧蹙，趁舞臺切暗场时披上羽绒服走过来，拉着她出了门。
“你不是答应我去参加模联吗？你不知道高溏又会说你什么吗？”她怒气冲冲地问。
“参与了一年，今年反正是最后一次，没太大意义的……更何况，高溏和你比起来，明显是你更重要。”傅西北摘下实习证，扔进包裏。
“……你是不是傻啊傅西北？”
傅西北笑笑，把保温杯递给她，“中午没吃饭吧？先暖暖，等下进去等结果，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吃饭。”
成绩喜人，自在意料中。
……好吧傅西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骄傲什么……
不到饭点，日料店安静隐逸。
傅西北盯着她瘦小身躯的优雅曲线，咽下口水，恰好撞上她抬头的眼神，沈寂三秒，她劈手把文件夹砸下来“傅西北你耍流氓！要记得你是女的啊！”
傅西北点头，“是是是，姐姐您说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