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孩子,保孩子!”房门外的男子颤抖着说。
切,又是这样,桑焱不屑的撇撇嘴。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床上的女子也没了气息,她甩出勾魂链,一个面色惨白虚弱至极的魂灵被拉了出来。
“辛苦你了哦。”桑焱有些怜悯的看着她。
“是......神仙吗?”女子木然的看着她动动嘴唇。
“我是鬼差。”她笑着解释,虽然这数千年来已经习惯了这个问句,但是她就长得这么不像个鬼吗?
“哦......我的孩子?”似是想起来什么女子急切的转过去。
“他很好。”眼前她的夫家其乐融融,一群人围着孩子,而已经死去的她也只是被微微悲嘆了一会。
“既如此,我在这世间也没什么牵挂了。”她释然的笑笑,丝毫没有在意这家人的反应。
“去入轮回吧。”桑焱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这些年看到这种方式死去的女子实在太多了,但大都是悲泣的不愿离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淡然的魂灵。
“希望下一世可以嫁给他。”
女子话音刚落桑焱便收拢了勾魂链。
面对丈夫的冷漠她无动于衷,所以她口中的他大概是她爱而不得的意中人吧?
桑焱跃出房门,收回神识,虽然这个片区的魂灵很多,但毕竟她是在揽私活,刚开始还需收敛些。
回府的路上她故意没有施法,而是慢慢在城中游荡,她望向漫天星辰,那是九重天所在的地方。
小时候听到隔壁崇尚佛法的鬼说,众生皆苦,所以那些天界的上神在飞升前都需下凡历劫。
那是不是意味着天上就不苦了呢?
……
桑焱偷摸的钻进结界,见允玺房中没有异动便松了口气。
她整理好整座城一天收入魂灵的名单,将自己今日收回的写在隐蔽处,而后安然睡去。
翌日。
“大人,这是昨日北晋鬼区收入的魂灵。”每日一汇报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工作。
“嗯。”允玺扫过名单神色如常。
“属下告退。”见他没有疑问桑焱慢慢退出他的房间。
出了房门的她松了一口气,看来此事可以继续发展!
而后每晚她都会在戊时之后悄咪咪的摸出结界,她一晚上勾回的魂灵也不会很多,一般就一两个,然后悄咪咪的被她写在名册的角落。
当真是睡后收入啊,不过是允玺‘睡后’才有的收入,桑焱心裏美滋滋。
……
“我的儿啊!”这一日,就在桑焱刚勾完一个魂灵准备回府时,一家正在成亲的院内传来了哭嚎。
她本不在意的,但来了这么久她还没见到过自己的同行,所以她决定下去看看。
新房内的一对新人身上盖着白布,桑焱走近便知道两人已经死了,甚至魂灵都已经被勾了。
动作这么快?
她微微诧异,刚刚路过时这家还喜气洋洋呢,这同行的手速可以啊。
不过,她适才出来时为何没有感知到这家有人阳寿即将耗尽?
“道长啊,您快给我儿看看,我儿今日才刚成婚啊!”老妇人哭的不能自已,而眼前这个道士很明显就是个江湖骗子。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家新人暴毙在新婚之夜了,竟然还有人敢成亲。”过往路人唏嘘的声音不大却尽数收入桑焱的耳朵。
新人暴毙在新婚之夜?
可她从未在魂灵簿上见到过任何一对新人。
此事绝对有蹊跷。
桑焱正欲上前探探眼前二人的情况,又转念一想,万一真有问题她还不能暴露鬼差身份,于是她转头便附身在了那江湖骗子身上。
“我们重金请你来是让你保住我儿的!”老妇人疯狂摇着这道士的身体,桑焱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让我......我看看。”她推开哭嚎的妇人走上前去。
在她还未触碰到尸体时突然眼前红光一闪。
糟了,是怨灵的结界!
预想的疼痛没有降临,她已经被扯出了道士的身体,而她身后是本来应该在府裏打坐的允玺。
“大......大人?你怎么会来这裏?”桑焱此刻有些懵圈。
“你身上的令牌与我相连。”他漠然出声。
“嗯?!”桑焱觉得自己要完。
她......她这些时日干的事情他岂不是都知道?!
“嗯。”她神情的变化他全看在眼裏。
从她第一次打开结界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过只要不影响他,他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就在桑焱组织语言准备狡辩时,天边出现了只有鬼使才能看见的信号,意味着那处存在一般鬼差收服不了的魂魄,需要鬼使协助。
“大人?”桑焱忐忑地望向他。
“走。”话音刚落允玺便闪身而去,桑焱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