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周含把高钧则推着往后走,“买肉要肉票的,你都没有肉票怎么买肉啊!”
高钧则像变魔术一样从兜裏掏出几张肉票,“谁说没有?这不就有了!”
周含看着他的眼裏一亮,震惊于高钧则兜裏怎么什么都有,“你怎么什么都有,像宝箱一样,想要什么就能拿出来什么!”
高钧则笑了笑,这些肉票他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用,这时候倒让他借花献佛了,“那你想要什么?”
“你不是说要给我买肉吃吗?走吧~”周含认真的看着他。
高钧则觉得周含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个,但他似乎不想说,他也不敢再问了,他怕自己给不出周含想要的答案。
两人走着去的,自然也是走着回来的。
出了镇子以后沿着大路稍往前走些便连着一条通向苞米地的小径,那条小径一般也没什么人涉足,那块地太偏了,除了周含和梁奶奶已经很少有人往那边走了。
被苞米叶的浓荫逐渐遮住身影后高钧则才稍稍放下些警惕,在镇子裏的时候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也还是处处提防着以免被相熟的人认出来。
偶尔有仅见过几面稍有些眼熟的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会礼貌回应,只要不被家裏人找到就行了,他已经提前跟高明译说好要是有人问就说这几天去采风了,希望这小子不要露馅。
靠近木头房子的苞米地突然哗哗倒了一大片,像是被人推倒的,被人专门铺在地上隔着粗糙的黄土地,周含是有些心疼这些苞米的,但隐秘的快感冲击着他,又确实觉得害怕,推了推高钧则的肩膀,“天还亮着。”
高钧则不在乎的用鼻子磨了磨周含肩膀,“你知道没人会来这儿的。”
周含认真又近乎执拗的托起高钧则的头,“你觉得我们这样是对的吗?我们现在是什么?”
没人教过他爱,但这是刻在人类骨子裏的东西,他看着高钧则眼睛,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自己于他而言,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他迫切的想要从对方嘴裏听到高于自己心裏答案的回答。
可高钧则只是看着他,回握住周含托着他脸的双手,轻轻的像对待珍宝般的摩挲着他掌侧,“我当你是爱人,是我从浑噩懵懂起至今唯一的爱人,我的蜜果。”
要是周含读过书,他一定会讚嘆这浪漫的诗歌,但周含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楞怔在那,像突然被剪断线的木偶,无法掌控肢体的行动,一颗心却诚然的跳动着,这颗心是为谁跳的,他很清楚。
高钧则珍重的搂着他,细碎的吻落在他眼角,“我很高兴那天逃跑了,我每每想起来都觉得那天跑对了,否则怎么会正好遇上你来接我,我要是不跑,我要是老老实实听父母的安排,我就遇不到那天的你了。”
高钧则像狗狗一样一下一下没个停的用鼻子蹭他鼻子,蹭他脸颊,蹭的他痒痒的,周含掰正高钧则的脸,正色道:“是,同样,我很庆幸那天接到的人是你,阿钧,我叫你阿钧好不好,只我一个人这样叫。”
周含揉揉高钧则的脸,“怎的又要哭了?嗯?我们阿钧真是个哭包,一拳打三个的哭包!哈哈哈!”
周含从没这样随心恣意的笑过,高钧则的记忆裏他总是垂着头,所有苦闷都自己咽下,这样爱笑的小含,特别好!
又满脸泪的挤出一个笑容来,得亏他长得好,不然周含指定要把着这个眼泪糊一脸的人推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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