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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钧则是在出发回老家的当天上午接到高明译的电话,说周含不在周家,好像跑了,跑进了山裏到现在也没找到人。
实际上高明译是在他哥出发的前一下午去的,他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从县上到周庄,先是从县上坐汽车到武光镇,然后又蹭了一个老乡的拖拉机走了快一半路,最后花钱坐了牛车继续走,到了周庄又到处问人才找到周金泉家。
他只跟着父母来过一次,路已经记不太清了,就这都还算快的,他找到周金泉家以后人直接不让进,还是周家对面的人出来问他找谁。
高明译很快说明来意,蔡红英露出十分可惜的表情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来,周献贤和周金茂到现在都在山裏找他没回来,她也是先回来给那两个做好饭不然遇不上他。
从蔡红英嘴裏得知周含跑进山裏失踪的消息后高明译立马高价从村子裏雇驴车回去,本来想在镇上找个邮电局打电话回去,最次也能发封电报告诉他哥,谁承想镇子上的邮电局在半个小时前就下班了,他将将错过,等回到县裏已经晚上七八点,几乎所有的门店都关门了,他回家还被她妈好一通质问。
胡乱搪塞过去后连饭都没吃,一晚上觉都没敢睡就在想他哥知道了会不会把他打一顿,但凡他应承他哥的在打电话的那天去看都不会是这样的场面。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就发现他被他妈锁屋裏了,说不准他出门自己在家裏好好反省一天做了什么事,高明译绞尽脑汁想起他回来的时候衣服上带着干稻草,他妈还问他是不是偷牛去了。
随后又想起自己贪图安逸叫驴车把自己送到了楼底下,估计叫他妈看见了。
也幸好他家住三楼,窗户外面有个电线桿子,他经常被他妈锁养出一身本事,悄摸顺着桿子爬下去跑邮电局给他哥打电话去了。
高明译把自己知道的经过事无巨细的讲给他哥听,高钧则起先还冷静的让高明译去找,叫上人进山去找,给钱叫人去找,讲到后面声音都在抖,讲完这些后楞在那儿,对面电话挂了好久他也没放下,还是后面的同学催他他才回神。
他一面让高明译找人,一面马上提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赶去火车站,路上急得他饭都没吃直接上了火车,在火车上饿得胃疼才想起,找乘务员买了一碗盒饭吃得眼泪横淌,给旁边的大爷大妈吓一跳,直安慰他。
高钧则一边哭一边扒饭,眼泪混着饭一起吃进肚裏,乘务员来收饭盒的时候他已经没哭了,但眼睛却红得吓人,明明刚刚看着挺帅一小伙子突然之间沧桑了好几岁。
乘务员很快从大爷大妈嘴裏了解到了情况,说是这小伙子爱人失踪了,他本来买了好多东西要回去看他爱人,结果早上就得知了这么一个消息。
为了听全乘务员还专门在这截车厢往返了好几次,听得她无比唏嘘,回去之后还给同事们说了这事。
她结婚的早,丈夫又不顾家,她每天上这种脚不落地的班,孩子都是爷爷奶奶在带也不跟她亲,遇到这种就想我家那口子也不知道对我好点儿,要是自己以后遇到什么了有他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