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把玉米面放地上腊货横在面袋子上跑了,周含赶紧提着东西追了两步,想了想干脆等去镇子裏的时候买点东西还给人家也行,现在再追上去的话别人一番好意全让自己糟蹋了。
主要是他现在确实没粮食吃,最后肯定还是要跟他们买的,想通后冲着江少清背影喊了两声,“行,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买年货!”
江少清这才高兴了放慢脚步用手摸着肚子慢悠悠回去。
他之前卖苞米的钱一直攒着放在铁盒子裏,本来是为了供阿钧画画攒的钱,但是得先报答江少清他们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才行。
阿钧,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攒够钱的!
其实换做往常那些苞米他不会全拿去卖了,要剩下些跟大队换粮食,本来老房子还剩了些糙米尘面,凑合一下每天少吃点应该能捱过去他才全都把苞米换成了钱,结果他住院那段时间李芳玲把他那所有能用的东西全拿走了。
油米粮面一点儿没给他剩,他现在除了江少清给的两袋玉米面和腊货就只剩下铁盒子裏卖苞米攒的钱了,幸好他早把铁盒压在石槽底下才没被搜走。
对了!
周含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么久阿钧肯定给我寄信过来了,这次去去买年货的时候要把信拿回来,不然他该担心了,听说太久不去取信就会被退回的。
可以的话再让江少清帮忙回一封让他别寄信了,他先前不知道,后来跟江少清偶然聊起才知道寄一次信要八分钱呢,要是把钱省下来能买一两猪肉或者一斤米了。
而且他现在住在山裏,下了雪之后路不好走,大雪封山时山路更加危险,寄的信他又没办法去拿,就别平白浪费这个钱了。
周含看着漏光的屋顶出门在他们下去的山路上瞅了一眼,然后又去江少清家帮她翻地,翻了地又去山上捡了一架柴堆好,结果一直到要吃晌午饭了还没见江广林回来。
江少清做饭,周含就坐在竈臺口往裏面添火,他那儿没修竈,目前吃饭还是和他们一起。
“我爹他怎么还没回来?”江少清朝外边看了一眼心裏也纳闷儿,“都去了一早上了该回来了吧!”
周含立刻从竈边的小木凳上站起来,“你别着急,我下去看看。”
江少清喊住他,“你等会儿,饭马上就煮好了,等吃了饭我们一起去。”
现在的情况就是周含不放心江少清一个孕妇自己出门,江少清也一样不放心周含一个人。
周含知道点点头,又抱歉着说道,“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
江少清总是觉得周含性格不太对劲,一遇到事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都要给对方道歉,而且这也不算什么事。
便看着他,“我倒是希望你冲动点,这不是什么事,以后别动不动给别人道歉了,你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啊。”
她的性格跟周含完全不一样,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要是被人欺负了就算是自己掉层皮也要还回去,也是这样才会选着怀着孕住到深山。
“我说你啊,什么时候也硬气一回我就高兴了。”江少清嘆口气,她是有心想让对方改,但他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
她希望周含能大胆一些,硬气一些,别再让他自己失望了,他其实比他想象中要好,他值得的,但是他自己不明白。
周含依旧笑着,温声答应。
总有一天会变好的,只是需要些时间。
吃完饭周含帮忙收拾桌子,一眼註意到了火炉边的一盆花,他之前见过,不过前两天还是绿色的有些营养不良的枝桠和一颗小小的花骨朵,不怎么引人註意。
现在却开得如火焰一般明艷,漂亮的惹人註目,他轻声开口,像是怕惊扰这花。
“这是什么花?真好看。”
江少清看着那盆花,“是玫瑰。”
她在那盆花旁边坐下,“我从家裏一路带过来的,起初还以为养不活了,但是又不想放弃便一直照料着,没想到开出的花比在家时还好看。”
“我希望你如玫瑰,自由明艷。”
“但你更像野山茶,纯洁谦让。”
“是什么都好,勇敢的做自己就好,自己开心就好,别管他们说什么,你就是自由浪漫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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