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道…它…它现在如何了？”
鸿钧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颤音。
悟空摊开手掌，一块流光溢彩的晶石静静地躺着他手心，温和地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喏，这不在这儿嘛。你那天道儿子，给你捞回来了，新鲜热乎。”
“这…这？！”
鸿钧看着那块静静躺在孙悟空掌心的石头，彻底懵了。
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想碰又不敢碰，脸上一片茫然。
“天道…贫道那天道…成了…一块石头？”
他活了不知多少元会，自认见识过天地间一切奇诡，此刻却觉得自己像个刚入道的懵懂童子。
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天道暴怒、天道沉寂、天道与他达成某种契约…
唯独没想过天道会变成一块…石头？！
哪吒、敖丙、杨戬也好奇地凑过来，围着那石头左看右看。哪吒更是大着胆子用手指戳了戳，触手温润，并无异样。
“大圣，这…这就是老头儿说的那个能把他都整得没辙的天道？看着…看着挺乖的啊？跟花果山后山捡的漂亮石头也没啥两样嘛！”
他伸手还想戳，被悟空一巴掌拍开。
“去去去，别毛手毛脚！”悟空笑骂一句。
哪吒挠挠头，满脸不解，“它在这儿当石头了，那咱这三界的天道呢？会不会…咔嚓一下全崩了？”他做了个坍塌的手势。
“崩个屁！”孙悟空没好气地弹了下哪吒的脑门。
“你这娃儿，脑子咋长的？盘古开天劈地那会儿，可没你这劳什子天道管着，天地不也好端端立起来了？”
随即，悟空转向还在怀疑人生的鸿钧，笑问道：
“咋？不信？觉得俺老孙随便捡块石头糊弄你？”
“非也！非也！”鸿钧赶紧摆手，脸上都挤成了苦笑。
“大圣神通，贫道自然信服。只是…只是此事过于…过于惊世骇俗，颠覆认知，贫道一时难以自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大圣，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道为何…化为此形？”
悟空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鸿钧，带着点“你这老头真不靠谱”的意味：“还不是你这老倌儿当初手太急，火太猛，催生催得忒狠了！”
“你当初捏合三族真灵，催生天道，图快图省事，压根没管它是不是个足月的！就跟那早产的小娃娃似的，先天不足，根基不稳，神魂更是乱糟糟一团——”
“龙凤麒麟，还有那无量量劫里死得不明不白的亿万生灵，那些乱七八糟的全搅和在一块儿塞进去了！”
“你指望这么个玩意儿能是个啥好脾气？能跟你好好讲道理？”
悟空嗤笑一声：“它没当场自爆把这方天地再炸回混沌，都算你鸿钧老儿运气好，盘古大神冥冥中庇佑了！”
鸿钧听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悟空这话简直把他那点隐秘心思和操作失误扒了个底朝天。
“所以啊，”悟空语气一转，带着点自得，指尖在那天道石上轻轻一点，一缕蕴含着创世气息的奇异灵蕴悄无声息地渗入其中。
“俺就用这点灵蕴当引子，帮它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质沉淀下去，然后——”
悟空嘿嘿一笑，“干脆让它返本归源，重新缩回这最本初的状态！让它搁这儿好生孕育，慢慢长，把缺的课都补上！”
“那怎么…怎么是块石头？”哪吒问道。
“为啥是块石头？”悟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大概是因为它亲近俺老孙，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它觉得变成块石头跟俺更亲近呗！让它在这儿好生孕育，等它自个儿长明白了，再出来当个称职的天道也不迟！”
鸿钧怔怔地看着掌中那枚温润微沉的天道石，星云在剔透的石质内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原始气息。
困扰他亿万载、几乎将他彻底同化吞噬的庞然巨物，就这样变成了一块石头？
一切，真的就这么解决了？
巨大的不真实感冲击着他，让他这位曾经的万道之祖也一时失语。
“大圣，这…真的就这么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