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莫甘娜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干，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怒火涌上来。
“靠！”她猛地捶了一下身边的金属残骸，发出沉闷的声响，引得阿托担忧地靠近一步。
“老娘就是莫甘娜！恶魔文明的王！行了吧？满意了吧？”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她重重地喘息着，死死瞪着孙悟空，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的嘲弄。
“恶魔文明？”孙悟空挠了挠下巴，金箍棒在肩头晃了晃，“听着就不像什么好鸟。在地球发展信徒？祸害凡人？”
“哼！”莫甘娜梗着脖子，强撑气势，“什么叫祸害？我给他们力量，给他们自由！总比被那些假仁假义的天使洗脑强！凯莎那个碧池…”
“打住打住！”孙悟空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莫甘娜对凯莎的咒骂。
“你们神仙打架，别扯凡人。俺老孙不管你跟那鸟人婆娘有啥恩怨，但你把手伸到人间，搅风搅雨，还监视俺的行踪…这事儿，总得给俺老孙一个交代。”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点调侃，但眼神却沉凝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那无形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让莫甘娜和阿托都感到呼吸一窒。
莫甘娜咬着牙，感觉屈辱无比。她堂堂恶魔女王，纵横宇宙几万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交代？”她冷笑一声。
“你想要什么交代？恶魔一号被你劈了，老娘也被你揍了，手下躺了一地…这还不够？你还想怎样？把老娘也一棍子敲死在这儿，给地球当个太空垃圾？”
她越说越激动，阿托也握紧了拳头，眼神决绝，似乎只要孙悟空稍有异动，他就会拼命。
孙悟空却只是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莫甘娜，半晌，他忽然咧嘴一笑：
“嘿，你这妮子，倒也是挺横。打不过就认怂呗，还在这死鸭子嘴硬。”
“谁认怂了！”莫甘娜立刻炸毛。
“行行行，你不怂。”孙悟空一副懒得争辩的样子。
“那你到底想怎样？要打要杀，随你便了！老娘认栽！不过别以为杀了我就没事了，卡尔那老阴比……”
“俺要怎么样？”悟空打断了她的色厉内荏，眼神里那点戏谑褪去。
“不是你先鬼鬼祟祟盯着俺们？一个月了！当俺老孙是瞎子？”
他往前飘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让莫甘娜和阿托都忍不住后退。
“你连你真正的目的都还没说出来哩！藏着掖着，当俺好糊弄？”
他手中的金箍棒指向莫甘娜的鼻尖，棒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谁让你来的？打的什么主意？再敢耍滑头，俺就把你这剩下的一半破烂，还有你这些虾兵蟹将，一起送去见阎王！”
莫甘娜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棒尖，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虽然刚才嘴硬说着要杀要剐随便，但此刻，她还是害怕了，她毫不怀疑，这只猴子说到做到。
“是卡尔……死神卡尔。”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仿佛耗尽了力气。
“是他让我密切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你那种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对你很感兴趣，猴子，或者说，对你身上超出他计算的‘意外’非常感兴趣。”
莫甘娜的声音低沉下去，“这就是全部了。老娘这次是真栽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悟空眼中的金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他缓缓收回指着莫甘娜的金箍棒，那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消散了一些，他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莫甘娜说出的答案。
“卡尔……”
“行，算你识相，说了点有用的。”悟空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些。
“那现在给俺细细说道说道，这个卡尔到底是谁？别藏着掖着了，说清楚，说不定俺老孙心情好，放你们一条生路。”
…
十几分钟过去，莫甘娜把前因后果吐了个干干净净，还把卡尔的资料打包发给了悟空，然后就在旁边听天由命了。
悟空则快速浏览着莫甘娜传来的，关于死神卡尔和虚空理论的庞大信息流。
他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转，眉宇间倒也有了一丝兴趣。
这宇宙间，竟然还有这号人物？研究虚空，拥抱终极恐惧…
虽然他现在只是在知识宝库上看见过虚空与终极恐惧，还不太了解这两个究竟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绝非什么好东西。
能让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如此痴迷，甚至不惜推动战争来“验证”某些东西，其本质恐怕是毁灭性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