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是一个无法逃脱的宿命轮回,一种源于力量本身的诅咒,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涌上蕾娜心头。
“那…”蕾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为烈阳主神的责任感和务实立刻占据了上风。
“我们该怎么抵御它?怎么对抗终极恐惧?”
悟空嘿嘿一笑,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这个简单!不用暗能量不就行了?”
蕾娜刚提起的一口气差点噎住,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着悟空:
“你觉得这可能吗?!猴子!看看我们周围!”
她指了指头顶模拟的星空、脚下运转的云霄城、乃至自己身上流淌的恒星能量驱动核心。
“整个已知宇宙的文明体系,从最基础的星际航行、通讯、空间跳跃,到我们这些超级战士的力量核心,再到天使的神圣知识宝库,哪一样不是建立在暗能量的应用之上?”
“放弃暗能量,所有现存的科技、力量体系都将瞬间崩塌!”
“啧,急什么。”悟空撇撇嘴,对蕾娜的激动不以为意,慢悠悠地呷了口酒。
“那行,那就选俺说的第二个办法呗。学会负负得正,把你们现在用的暗能量转化成和俺手里这‘灵蕴’差不多的正能量。这样用起来就没后顾之忧了,还能越用越强,生生不息。”
蕾娜:“…”
她看着悟空掌心那温暖的金色灵蕴,又想想那冰冷死寂的暗能量,再想想那玄之又玄、听得她头大如斗的“负负得正”理论,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
这个办法理论上确实可行,但操作起来…难于登天!!她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研究。
“行…”蕾娜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她知道,这恐怕是唯一理论上能真正根除终极恐惧威胁的、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了。虽然现在看起来遥不可及。
就在这时,悟空突然放下酒杯,那双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带着一丝促狭和狡黠,话锋一转:“其实嘛…还有个更‘简单’点的办法。”
“嗯?!”蕾娜精神一振,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充满希冀地看向悟空。
难道还有捷径?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再度出现那几个三角体:
“喏,像这些溜进来的小蟑螂一样呗。把自己整个改造一下,从里到外,都改造成类似它们那种体质,或者像卡尔那小子搞出来的幻体也行。”
“它们的本质,俺看透了,就是把自己无限地趋近于虚空,无限地趋近于终极恐惧所代表的虚无状态。”
他摊了摊手:“这样一来,你跟终极恐惧就成了同类了。它要同化你?可你本来就已经是虚无状态的一部分了,它还能怎么毁灭你?顶多算是…回归本源?”
“某种意义上,这倒也算是一种‘永生’了。”
蕾娜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褪去。
她想象着自己变成那种没有固定形态、冰冷滑腻、像能量团又像精神聚合体的样子,依靠集体意识存在,甚至可能丧失作为“人”的绝大部分情感和感知…
“...”
蕾娜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一摆手,语气里充满了排斥:“那还是算了!我宁愿烈阳星再被劈开一次,也绝对不要变成那种鬼东西!我还是…想办法研究你的负负得正吧!”
她宁可去挑战那近乎不可能的能量逆转,也绝不愿意放弃自己作为烈阳主神的骄傲形态和炽热灵魂。
“哈哈哈哈哈!”悟空看到蕾娜那副仿佛吞了苍蝇般的表情,忍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就知道你这丫头会选择这条难走的路!有骨气!像俺老孙的徒弟!”
蕾娜被他笑得又羞又恼,正要发作,却见悟空的笑声忽然收敛了几分,脸上的戏谑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凝重神情。
“不过…蕾娜,”悟空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俺老孙要提醒你一句。终极恐惧这东西,它可能…不仅仅是一个理论上的威胁,或者一个遥远的‘终点’。”
“什么意思?”蕾娜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悟空把玩着酒杯,眼神锐利:“它可能已经在苏醒了。那些三角体能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你们烈阳星核的核心…”
“它们对暗能量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达到了极其诡异、甚至可能触碰到了虚无边缘的程度。它们的出现,或许就是终极恐惧开始影响现实的一个征兆。”
他放下酒杯,直视蕾娜:“留给所有文明的时间,恐怕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