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娜眉头挑起，带着几分不耐：“说这玩意儿干嘛？又找到什么新线索了？还是卡尔你那套虚空恐惧的老调重弹？”
她对终极恐惧的态度，更偏向于卡尔曾经的理论，认为那是一种高维存在的“清理机制”。
凯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与世隔绝的野人：“大圣没和你提起吗？在地球的时候。”
“？”莫甘娜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提啥？那猴子就整天在芒砀山号实验室里捣鼓模型，神神叨叨的，问他就说快了快了，啥也没跟我说过啊！”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排除在核心圈子外的局外人。
凯莎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大圣是觉得你还需要再‘学习’一段时间。”
她没理会莫甘娜瞬间涨红的脸，直接公布了答案，“就在不久前去烈阳星修复星球时，大圣已经洞悉了终极恐惧真正的面目和运作原理。”
“什么？！”莫甘娜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悟空。
“猴子！你什么时候找到的？！这么大的事儿你瞒着我？！”
悟空嘿嘿一笑，完全没有被质问的自觉，笑道：“就前段时间去烈阳星，帮他们抓了几个小虫子，，突然就开窍了呗。咋了，很重要吗？”
莫甘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很重要吗？！
困扰了整个神河文明、导致其覆灭，让死神卡尔痴迷万年，让天使如临大敌，让她自己潜意识里也隐隐恐惧的东西……你告诉我“很重要吗”？！
她环顾四周，每个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合着，全宇宙就她莫甘娜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这只死猴子！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莫甘娜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样子，悟空似乎觉得很有趣，他笑着对卡尔招招手：
“来，卡尔，给咱这位‘求知若渴’的恶魔女王演示一遍吧，顺便也当是给大伙儿温习一遍，加深理解。”
“明白，大圣。”卡尔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得让莫甘娜牙痒痒。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悬浮的巨大星图投影仪前，修长的手指如同指挥家般优雅舞动起来。
随着他的操作，浩瀚的星图迅速收拢、演化，最终化作一个极其精密的动态能量模型…
半个小时后，卡尔的声音停止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模型运转时细微的能量嗡鸣，以及那灰黑色“虚无”不断吞噬、最终归于死寂的冰冷循环图像。
莫甘娜呆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那不断重复的毁灭循环，脑海中闪过自己恶魔军团对暗能量的高度依赖、对时空虫洞的滥用……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这……这就是终极恐惧……”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恐惧。
这种恐惧，比面对凯莎的银翼、比面对卡尔的虚空理论更甚，因为它无解，因为它源于自身！
“这不是无解了吗？所有文明都在用暗能量！越用越快，越用越多！那我们岂不是在慢性自杀？等着下一个神河文明的下场？！”
投影中的蕾娜摇了摇头，年轻的脸上虽然凝重，却并无绝望：
“并非无解，莫甘娜女士。大圣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莫甘娜那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神，都聚焦到了悟空身上。
悟空拍了拍手，迎着众人的目光，咧嘴一笑：
“办法嘛，俺老孙琢磨了两个。”
“第一个，最简单也最难——大家伙儿都别用暗能量了，回归田园时代，安心当原始人。保证终极恐惧找不上你们。”
他摊了摊手，笑容促狭。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莫甘娜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废话！这跟等死有什么区别？说第二个！”
悟空嘿嘿一笑，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第二个嘛……就是俺在烈阳星用的法子。”
“既然虚无是暗能量过度活跃唤醒的，那我们就给它熄火！把那些躁动不安的暗能量，扭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卡尔演示的那个模型前，伸出手指，对着那代表“原始暗能量”和“文明过度使用的暗能量”的区域，轻轻一点。
“看好了！”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悟空指尖流淌出一缕极其细微的金色能量，这缕金光脱离了他的手指，缓缓没入了模型中被“过度激活”的浓烈蓝色区域。
下一刻，那原本剧烈波动的浓烈蓝色，其颜色开始发生奇异的转变，深邃冰冷的蓝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的金白色！
这股新生的金色能量如同柔和的阳光，开始抚平那灰黑色区域的躁动，使其重新归于平静。
整个模型区域，瞬间从毁灭边缘被拉回一种充满生机的平衡与稳定！
“这……”
莫甘娜张大了嘴，眼睛死死盯着那抹温暖的金白色，作为曾经的天启王，她对能量的敏感度极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金白色能量中蕴含，与暗能量截然相反却无比强大的“生机”属性！
一种……能够逆转毁灭、创造秩序、甚至对抗“虚无”的力量！
“这是……什么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