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却瞬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葛小伦瞳孔猛地收缩，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真的吗？！”
彦的反应更为激烈。身为天使，她对终极恐惧的认知比葛小伦更为深刻和沉重！
她猛地站起身，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悟空，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大圣！您确定？！怎么可能这么快？！天使最近的探测虽然触及虚空边缘，但并未发现大规模湮灭的征兆！”
“征兆？”
悟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终极恐惧哪里会大张旗鼓地告诉你它要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目光投向外面看似平静祥和的城市天际线，阳光洒在他金色的毛发上，却驱不散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凝重。
“俺之前告诉过你们，终极恐惧的实质，是过度使用暗能量引来的虚无反噬。”
“天使这十年来的技术爆炸，对暗能量的利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甚至开始尝试大规模的光能转化…这本身就是对虚无最强烈的刺激！”
“虚无已经被惊动了，时间可能比你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少得多。”
“还……还有多少时间？”彦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左翼护卫，她必须知道最确切的情报。
悟空沉吟了下，说道：
“根据卡尔最后传递过来的信息推断，最多一年，整个已知宇宙都将面临它的冲击。天使文明，很可能首当其冲。最少的话……”
悟空的声音低沉下去，“也许就在下一刻，天使之城就将直面虚空的降临。”
“卡尔？！”葛小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惊愕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像一个尘封已久的禁忌，自从大圣当年在芒砀山号上宣布放走他和莫甘娜后，这位曾经掀起无数风浪的死神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宇宙的黑暗，再无音讯。
这个名字的重现，让葛小伦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在哪儿？他……他怎么会知道具体时间？他的话可信吗？”
提到卡尔，悟空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罕见的唏嘘和感慨，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和虚空同化了。”
“同……同化了？”葛小伦和彦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就像神河文明最终遭遇的那样。”
悟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似乎找到了某种方法，主动将自己的意识融入了那片虚无，这大概就是他毕生追求的最终归宿。”
“终极恐惧降临的警兆，就是他最后一丝意识传递出来的。这个消息，不会有错。”
客厅里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显得异常刺耳。
葛小伦彻底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曾经凝聚出“光”的手掌，心中五味杂陈。
卡尔……这个曾经让他们恨之入骨、视之为宇宙最大威胁的幕后黑手，这个为了研究终极恐惧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与恶魔合作的疯子……
他最终的结局，竟是以这种方式，成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深入虚无并传递出警告的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