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金红的朝阳奋力跃出地平线,将第一缕光芒洒向大地。
草垛上的孙悟空,追随着那缕阳光,他猛地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阔别五百年的自由气息全部纳入肺腑。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曾经被老君炉烟熏火燎的火眼金睛,此刻竟如同两轮初升的旭日,金芒璀璨,煌煌夺目,再无半分涩滞浑浊之感。
体内奔腾不息的大罗金仙级法力如同星河奔涌,带来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舒畅感。
“呼——”
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吐纳,仿佛吐尽了五百年积郁的浊气与山石压制的沉重。
【不错,不错!】悟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在他心间响起。
【短短一夜,不仅稳固了境界,还能将自在极意的皮毛运转自如,融入日常吐纳,这份悟性,不愧是…不愧是你!】
孙悟空闻言,咧开嘴,笑得肆意张扬:“嘿嘿!那可不?俺可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管他什么神功妙法,俺老孙一上手,就没有学不会的!”
豪情壮志瞬间充盈胸臆,他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啸!
“嗷——!!!”
这啸声穿云裂石,声浪滚滚,震得山林间宿鸟惊飞,树叶簌簌作响,连带着整个农家小院都仿佛轻轻一颤。
屋内,刚刚起身、尚在整理僧袍的唐三藏被这突如其来的啸声惊得一个激灵。
他推门而出,晨光中,恰好看到自己新收的徒儿正立于院中,身形挺拔如标枪,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蓬勃气势,正对着初升的朝阳,仿佛要将那轮红日也揽入怀中。
那身简陋的直裰和虎皮裙,此刻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落魄,反衬出一种野性难驯又充满力量的独特风采。
三藏望着那道身影,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这徒儿,虽形貌特异,乍看之下颇为骇人,但这一日相处下来,却觉得他天性赤诚,神通广大,心地……似乎也不坏。
昨日若非他出手,自己早已命丧虎口。更令他意外的是……
“师父!早啊!”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三藏面前,动作轻盈利落,带着风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这外面的空气,比那山底下强了不知多少倍!哈哈!”
三藏双手合十,温言道:“阿弥陀佛,悟空,休得喧哗,扰了主家清静。”语气虽带责备,眼中却含着笑意。
“嘿嘿,知道了师父。”孙悟空挠了挠头,浑不在意,目光落在三藏身上那件整洁的僧袍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崭新的虎皮裙——
昨夜三藏一针一线,细细缝制的,针脚细密,竟还颇合身。他想起昨夜师父在灯下专注缝制的侧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