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哥哥,您不用这么费心,您这模样我已经见过太多次了,不用再演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肖越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悻悻的扫过桌角,懒懒散散地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脸上红晕褪去,耳尖残留着的温度也迅速散去,声音裏满是闷闷不乐。
“阿凌,你也太敏感了。”
端起桌面上的水喝了一口,他沈默了好一会才继续说下去,“这间餐厅是我那个大哥开的,我就是想来砸场子的……”
“不过总要师出有名嘛,所以孙炎才帮我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来。你长得这么柔弱,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容颜又精致动人,他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忍不住出手抢夺……”
“所以,你就这么把我送出来当诱饵了?”
叶凌眼睛瞇了瞇,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却没从他身上移开。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肖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确认她脸上没有出现怒火才继续说了下去,“那……我提前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答应呀,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不要惹是生非吗?”
叶凌眉尖一挑,哦了一声,再次翻开了面前的菜单,指尖在牛皮纸上滑动着,仔细地阅读着菜单上的文字。
肖越战战兢兢地等着她再开口,她却仿佛已经知晓了所有她感兴趣的话题,没再提出任何的疑问。
再出声是在她抬手叫来服务员之后了,点完牛排和红酒,她目光终于从面前的菜单裏抬了起来,落在了他的身上,”你要吃什么?”
肖越不敢再惹她,从善如流地翻开菜单点了东西。
吃饭的过程很安静,只是叶凌切割牛排的模样有点凶狠,那一块本来均匀的肉被她切得七零八落,让肖越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
……这次是真的害怕了,不是装的。他这个捡回来的妹妹尤其彪悍,说话的时候可怕,不说话的时候更可怕。
她上次在他面前这样沈默,是因为他对她写下的训练计划不满意,觉得她严于律人,宽于律己,跟她提出意见说要么一起练习不准偷懒,要么不准再管他的练习强度。
一天后她找来了一身厚厚的盔甲,示意他穿上,告诉他,“如果你能在我收下坚持超过半个小时,我就不再给你做训练计划。”
一开始他还觉得她太过自负,不愿意穿盔甲,坚持要跟她直接搏斗——然后两分钟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她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他几乎看不清她是如何出招的。
为了能安排自己的时间,他穿上了那身盔甲,那盔甲并不重,但材质特殊,坚硬如铁,包裹住他的全身,让他格外有安全感,并且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可惜,那安全感也没能帮助他在她手下坚持十分钟。她出招的速度快如闪电,角度格外刁钻,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即使有了盔甲的缓冲,他的身上仍被他踢出不少的淤青。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会被那群什么用都没有的混混追到垃圾堆裏呀!!!”
简直是噩梦!我为什么要捡回一个女魔头!
“哥哥不觉得这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吗?”
“哥哥,你想我帮什么忙直接跟我说就是了,何必这么迂回?你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这点小事我又怎么会不帮忙?”
记忆裏的声音和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奇异的重合在一起,让肖越几乎瑟缩了一下,他回过神来,叶凌已经把盘子裏的牛肉消灭得干干凈凈,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细细擦拭着嘴角。
“阿凌,你吃完了?那我们走吧?”
肖越莫名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叶凌却偏了偏头,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神色,“走?哥哥不是特意让我过来,帮你把他引出来的吗?怎么这会人来了,你却要急着走了?”
肖越狐疑地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去,而后眼睛裏闪过狠毒的神色。
那施然走近的人,赫然是他那位大哥,是他那父亲心心念念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