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姆眼睛通红,喘着粗气。他背靠墙壁,向身后的队友打出手势。两名队员一左一右贴在门框两侧,另一名队员持枪警戒走廊后方。蒂姆自己站在主攻手的位置,枪口对准门锁下方。
蒂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一脚踹在门锁旁边的门板上。
警员们迅速涌入房间,按照标准流程展开搜索和清场。房间不大,但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烟味。
“客厅安全!”
“卧室安全!”
“注意角落!”
急促的呼喝声和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
“浴室!”诺兰的声音从房间浴室传来。
昆汀转身冲向浴室方向。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诺兰站在门口,一手持枪,另一只手推开了门,枪口指向内部。
浴室里光线更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街灯光。
昆汀扫视一圈,浴帘是拉开的,浴缸空着。他的目光下移,看向湿漉漉的瓷砖地板。
那里躺着一个人。正是伊莎贝拉。她面朝下趴着,身体蜷缩,格子衬衫的后背浸染了一大片正在不断扩大的血迹。她的头发散乱,盖住了脸。离她不远处的浴室小窗户,窗框被暴力破坏,窗户大大地敞开着,夜风正呼呼地灌进来,吹动廉价的浴帘。
昆汀立刻上前两步,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快速探向伊莎贝拉的脖颈。没有脉搏。触手一片冰凉粘腻。他缩回手,又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呼吸和瞳孔,然后抬起头,对跟进来的奥斯本摇了摇头。
“人死了。”昆汀说道:“头部中弹,近距离。”他指了指伊莎贝拉后脑勺位置还在汩汩冒血的弹孔。
诺兰冲到窗边,小心地探头朝外望去。楼下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堆着垃圾桶。就在他探头的时候,借着远处路灯的光,他看到一辆白色的大型房车,从巷口一个甩尾,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一辆白色房车!”诺兰立刻缩回头,对着昆汀和刚刚冲进浴室的福克斯等人汇报:“车型像是福特E系列或者类似的老式房车,颜色白色,侧面有深色条纹,车牌……车牌尾号好像是1111,开头没看清,太快了!怀疑是毒贩的车!他们从窗户跑了!”
“立刻通知交管中心,封锁周边区域,设卡拦截白色房车,车牌号包含1111,型号老式福特E系列或类似白色房车,有深色条纹!极度危险,车上人员涉嫌谋杀!”福克斯立刻对着无线命令。
蒂姆冲进浴室,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身下一滩血的伊莎贝拉。
“不……不……”蒂姆扑了过去,跪在瓷砖地上。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捧起伊莎贝拉沾满血污,已经失去温度的脸。
伊莎贝拉双目圆睁,瞳孔散大。她额角靠近太阳穴的位置,一个边缘焦黑的弹孔,鲜血正从里面流出,流过她的脸颊,滴落在地。
蒂姆放下伊莎贝拉,从地上一下站起来,转身看向站在浴室门口、正拿着无线电指挥的福克斯。
“都他妈是你干的好事!!!”蒂姆完全失去理智,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朝着福克斯的头部砸了过去。
“蒂姆!住手!”昆汀已经预判到了蒂姆的行动,反应最快。
昆汀从侧面扑上去,用肩膀撞在蒂姆的侧腰,同时双臂拦腰抱住他,利用全身的重量和冲力,将蒂姆从福克斯面前撞开,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砰!”两人撞在墙上。
“别他妈发疯!!”昆汀压制着拼命挣扎,双眼通红的蒂姆,对着他的耳朵大吼:“看清楚!伊莎贝拉已经死了!你现在发疯有用吗?!赶紧呼叫医疗单位!这是程序!你他妈还是个警察!!”
蒂姆在昆汀的压制下疯狂挣扎,拳头徒劳地捶打着墙壁和昆汀的手臂,试图挣脱。他完全听不进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