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能发现一个赌窝报上去,刘队长肯定不会让这个机会从五队手里溜走。
他问杨爱军:“这事你怎么不跟队长说?”
杨爱军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而且我只是猜这老廖可能在赌钱,一点证据都没有。”
“老廖平时在院子里跟其他人关系还不错,也没见他跟其他人玩过牌,要不是我偶然听见他媳妇抱怨,我也不会怀疑他是个赌徒。”
“至于赌窝在哪儿,有多少人之类的具体信息我更是一点都不了解,这要是报上去之后发现搞错了,肯定得挨批。”
“所以我这不就想到你了嘛。”
李恶来恍然:“合着你这是想撺掇我去找刘队报告呢?万一搞错了,就由我来顶雷是吧。”
杨爱军腆着脸:“谁叫你最受刘队和孟队赏识呢,就算搞错了,也不会批评你。”
李恶来哼了一声:“不行,无凭无据的我可不想挨骂。”
杨爱军一脸失望,李恶来拍拍他的胳膊:“不过咱们可以先侦察一番,只要能先确定那个老廖的确是在赌博就行。”
“只要确定了他在赌博,咱们就能把他抓起来审,赌窝的信息自然能从他嘴里给掏出来。”
杨爱军睁大了眼睛:“咱们自己查?怎么查?”
李恶来想了想:“那个老廖最近的作息你了解吗?”
杨爱军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我还真没怎么注意,不过上午基本见不到人,都是下午能偶尔看见他,至于晚上就不了解了。”
李恶来琢磨了一下:“这作息听起来像是晚上去赌,上午补觉,下午起床活动的样子,嫌疑很大啊。”
“这样,待会儿下班以后我跟你去一趟你家,认认道,顺便认认人。”
“晚上看看他会不会出门,他如果出门玩,我们就跟踪他,看能不能发现赌窝。”
“反正我下班后也没别的事情,碰碰运气呗。”
“要是能找到赌窝的位置,那就好说了,直接告诉队长,把他抓起来审。”
两人简单约定了一下就回去上班了,第一天活儿比较轻松,毕竟过年期间厂子里除了值班的也没多少人,自然也没什么事。
下午下班以后,李恶来没有骑自行车,迈步跟杨爱军一起去了他家。
杨爱军也是一大家子,父母都在,他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一家五口住在跟何雨柱家那样差不多的三间正房里。
这是一个一进的大杂院,杨爱军家住的就是原来的正房,东西厢房各自住了别的住户,大门两遍还有明显是后搭建的几间偏房呢。
李恶来以朋友拜访的名义在杨爱军家吃了顿晚饭,吃过饭以后,两人借故站到门口一边抽烟一边聊天,杨爱军忽然拿烟点了点院子大门:“老廖媳妇儿。”
李恶来抬眼看了看,一个三十多的家庭主妇嘟嘟囔囔地拎着件棉衣从外边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用力拍打。
抱怨衣服上被烟头烫了个洞,怪家里爷们儿不爱惜衣服。
她身后还跟着个孩子,两人看到杨爱军还打了个招呼。
杨爱军寒暄了两句:“廖家嫂子忙着呢,您辛苦,你们家孩子真可爱。”
廖承志媳妇笑呵呵的揉了揉身边孩子的脑袋:“哪里,快叫军哥。”
那孩子叫了声军哥,扭头就跑进了东厢房,廖承志媳妇赶忙追了过去。
李恶来跟杨爱军看着两人进屋,又过了一会儿,东厢房里传来几声争吵声,接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就走了出来。
“老廖!”杨爱军低声说了句。
李恶来侧目看了一眼,廖承志满脸怒色,闷头急匆匆地出了院子。
李恶来把烟头扔地上踩灭:“运气不错,看这样子是吵架了,八成要去玩两把泄泄火。”
杨爱军跟屋里说了一声:“我去送送同事。”
两人出了院子,远远的跟在了廖承志的后边。
轧钢厂保卫处的一项重要职责就是反特,李恶来他们这些治安员自然也接受过基本的跟踪训练。
所以跟起廖承志倒还容易,而且老廖这人估计也就是个赌徒,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反侦察意识和手段,压根就没有绕路之类的,一路上甚至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直接就一路穿街过巷,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一处小巷口,也就这会儿廖承志才停下脚步,站在巷子口左右看看,然后点起一支烟,进了巷子。
街道拐角里躲着点杨爱军迈步想要跟过去,却被李恶来一把拉住:“别去。”
杨爱军不解:“怎么了?”
李恶来指着那个巷子口:“看见没?那有个人站巷子口抽烟呢,一边抽一边左右打量那个。”
杨爱军点点头:“看见了,这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