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廖承志跟魏明山就在治安科的‘办公室’里相遇了。
本来就忐忑的廖承志一看见魏明山,立刻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治安科带过来了。
在刘师洪面前一点抵抗都没有,就把自己盗卖轧钢皮和赌博的事情给交代了个一干二净。
看得一旁的李恶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根据廖承志交代,他其实不是年前才染上赌博这毛病的,年轻的时候他就好这一手,只不过因为赌博把家底给败光了,他父母想尽办法把他给弄进了轧钢厂上班。
后来他父母去世,加上那几年时局太乱,他还真就把这点爱好给戒掉了,后来又结婚生了孩子,一直没再犯这毛病。
直到去年下半年,廖承志因为一点琐事跟妻子吵了架,负气上街闲逛,偶遇了一个年轻时一起赌博的狐朋狗友朋友,被他带到一个新开的窝子去玩。
当时正在气头上的廖承志一时没忍住就跟着他去了,结果这一去,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重新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廖承志工作这么多年,倒是有点积蓄,可那点钱没能顶多久就被他输得精光,眼看没了赌本,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看管的轧钢皮上。
廖承志在后勤科废料仓库当仓管,他这个仓库里存放的是轧钢皮,是在轧钢过程中从热钢锭或钢坯上剥落下来的氧化铁皮。
这东西是可以反复使用的,每次轧钢产生的轧钢皮被收集起来放进仓库到一定量以后,就会统一拿去重新冶炼。
但这东西个头不小,分量也不轻,廖承志一个人根本就不好往外弄,总不能直接扛着它出厂吧,警卫科的门岗又不是瞎子。
廖承志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找人来帮忙,他把目光放到了跟他有点远房亲戚关系的魏明山身上。
魏明山在轧钢厂运输科的汽车运输班工作,其中一个工作内容就是在轧钢厂的炉渣废料仓库装满之前,把这些废料拉到城建部门去铺路,填坑。
而他这种拉废料的车自然是没有人会仔细检查的。
廖承志就跟魏明山约好,每次魏明山拉炉渣废料的时候,廖承志就把轧钢皮装起来,埋在废料堆里边儿,让魏明山拉出去,。
等轧钢皮卖了钱以后,魏明山拿三成,廖承志拿七成,两人已经这样合作了近四个月了。
至于廖承志去的那个赌窝,他也一股脑都交代了,具体什么时候开设起来的老廖并不清楚,也不认识赌窝的老板,只听其他赌客说过,好像是两个三十多岁姓孙的兄弟俩。
赌窝不算大,有一个地台,两个楼座,廖承志没去过楼座,一直都是在地台玩。
李恶来靠近孟国强,开口问道:“孟副队?什么是地台,什么是楼座啊?”
孟国强诧异地看着他,然后一脸严肃地凑近了李恶来耳边:“我不知道。”
李恶来一愣,你不知道你那诧异的样子是什么意思?还这么严肃地凑过来跟我说不知道?
好在廖承志开口解释了起来:“地台就是大厅,楼座就是贵宾室,地台所有人都可以玩,楼座玩得大,要有钱,还得是孙家兄弟熟识的老客才能进去玩。”
刘师洪又问起了这个赌窝的人手和打手布置。
廖承志赶紧交代,外边就跟李恶来和杨爱军观察到的一样,巷子两头各有一个放哨的,如果是赌客,进巷子前叼支烟在嘴上,放哨的就知道你是来玩的,放你进去。
赌窝的入口就在巷子里,这条巷子就这一个院门,当然进门前得对暗号,跟里面说自己是来打醋的才会开门,至于院子里,据廖承志说好像就一个看门人,反正他去了那么多次从来没看到其他人。
地台里边有四五个看场子的兼职坐庄,带着匕首之类的武器,廖承志没见过他们是否有枪,至于楼座,廖承志根本没进去过,所以不清楚。
不过廖承志说,他听赌客闲聊的时候好像说过,孙家兄弟是有火器的,但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
孙家兄弟并不常在地台出没,一般都是楼座有客的时候会去招呼一下。
廖承志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一股脑交代完以后,就只剩下流着泪哭求刘师洪宽大处理了。
刘师洪让治安员先把廖承志关起来,又把魏明山拉进来审了一遍,魏明山比廖承志交代得还快。
他虽然是汽车班的,但不负责跑长途,所以油水比不上其他司机,廖承志找上他的时候他也没多想就直接答应了对方。
反正他只需要正常拉废渣的时候带一包轧钢皮出去就行,后续的事情都不用管就能拿一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赌窝的事情他是真不知道,他没有这个爱好,也不关心廖承志卖轧钢皮的钱花到哪里去了。
刘师洪把魏明山也关起来后,叫来了李恶来跟孟国强。
“我估计这个赌窝规模不算太大。”
“从人员上来说,两个外哨,一个看门,内场坐庄同时也是打手四五个还有两个老板,就算楼座里再有两三个,整个团伙撑死了十五个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