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有家有口的,住在轧钢厂外面,星期天都不在厂里,怎么还查到我们头上了,这不胡闹吗?”
“是胡闹,可这也怪不得李恶来啊,明显是傻柱这王八蛋找事,惹李恶来生气了。”
“对啊,你没听刚才李恶来说了吗,人家原本在厂里差得好好的,是傻柱非要跳出来找事,既然他想查,那就从他查起呗。”
“也是,大家都是轧钢厂工人,总不能查了傻柱不查我们吧。”
“这么说我们纯粹是被傻柱连累了?”
“废话,这案子我知道,都查了两天了,主要查的都是女工和搞对象的那些,压根没查到车间,也没住外边的。”
“傻柱这狗东西,就他妈会找事!”
“要不叫傻柱呢,跟他住一个院子,也算是倒了血霉了。”
“别扯了,回去想想一会儿怎么应付李恶来调查吧。”
“这有什么好想的,实话实说呗,我星期天都没去过轧钢厂,怎么也不可能把我查成流氓啊。”
“对哦,我一天都在四合院,这么多邻居都能作证的啊。”
“估计李恶来也就走个形式,他就是恶心傻柱呢。”
“对,对……”
何家屋子里,何雨柱带着点紧张坐在桌子边,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瞟桌子下面的麻袋。
他把铃铛取下来后,就都塞进麻袋然后顺手塞到桌子下放起来了,当时没考虑太多,也想不到李恶来会进屋里来。
但这会儿李恶来往桌子边一坐,脚尖就离麻袋不到一掌宽的距离,随便动一动都有可能踢到麻袋,何雨柱紧张极了。
好在李恶来好像没注意到何雨柱的样子,低着头从公文包里拿出本子,拧开钢笔帽。
“何雨柱,轧钢厂三食堂厨师班长是吧,接下来我将就星期日发生的女工宿舍失窃案对你进行问询,请据实回答我的问题,明白了吗?”
何雨柱面对一脸公事公办的李恶来还有点不适应,加上害怕桌子下的铃铛被李恶来发现,居然紧张得茫然地歪了歪头:“啊?什么?”
李恶来无奈地重复了一边,何雨柱看他好像真是一心专注在案子上,终于放下担忧,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问吧。”
实际上没什么好问,李恶来心知这事不可能是何雨柱干的,他就是随便找个借口进何家看一眼,同时恶心一下何雨柱。
实际上他现在已经知道何雨柱打的什么主意了,封窗户的铁皮上那一根根挂东西的倒刺过于显眼,桌子下的麻袋里有什么东西李恶来也已经看了个清楚。
所以李恶来只是盘问了一下何雨柱一整天的行踪,何雨柱那天还真挺忙,去医院陪秦淮如,顺便看了他的鼻子。
回来后又跟易中海和秦淮如商量对策,还一起去了李恶来家,又去找何雨水要钥匙,晚上还开全院大会,可以说过了极为充实的一天,完全没时间去轧钢厂干坏事。
可李恶来这会儿纯属闲得没事恶心何雨柱,非要让他把全天的行程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讲清楚。
甚至连何雨柱早上起床后见到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医院的路上又见到什么人,在医院跟医生怎么交流,他和秦淮如之间说过什么都要一一交代。
何雨柱一开始还以为是李恶来想要从他的叙述里找到可以用来刁难他的地方,他也害怕讲不清楚行踪被李恶来借故找茬。
所以真的绞尽脑汁回忆着星期天的行踪,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说得特别的详尽,结果费了半天口舌后一看,李恶来的钢笔悬在本子上空一动不动,纸面上也一个墨迹都没有。
敢情他说了这大半天,李恶来一个字都没有往问询记录上写,那岂不是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没用?
何雨柱还在疑惑呢,李恶来先抬起眼皮看了过去:“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何雨柱盯着李恶来的本子:“你不记?”
李恶来一咧嘴:“废话,那么多字写下来多麻烦啊,我又不傻,你说你的,我觉得有必要自然会写下来。”
何雨柱一看李恶来这是演都不演了啊,写字麻烦,他说这么多话就不麻烦了是吧?行,敷衍是吧,以为他不会吗?
何雨柱立马改了口,含糊其辞地说了起来:“进了医院后,我就去找医生看了看,然后开了点药……”
“砰,砰!”李恶来倒过钢笔,用笔管在桌子轻轻敲了敲:“详细点,进医院几楼,什么个科室,找的哪个医生,说了什么话,开了什么药?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喽……”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我怎么记得清楚,再说了你听这些有什么用,你记都不记……”
李恶来一瞪眼:“你管我呢,说不清楚就是你有问题,存在故意隐瞒行踪的嫌疑。”
李恶来放下钢笔一拍桌子:“不配合是吧,那就跟我去治安科走一趟,我保证你到时候记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牙都快咬碎了,他算是看明白了,李恶来这就是恶心人来了,偏偏他还师出有名,何雨柱完全没法反抗,甚至这个机会都是何雨柱自己提供的。
看着一脸期盼,就等着何雨柱口出狂言就好把他弄进治安科的李恶来,何雨柱垮下了脸:“谁说不配合了,我只是……只是还得再想一想……”
李恶来满意地拿起钢笔:“算你识相,继续说,详细点……”
何雨柱颓然,开始继续说了起来:“我记得二楼,科室我记不清楚了,是外科还是五官科来着,医生姓赵,他给我检查了一下鼻子,用的是两根有点像筷子一样的……”
李恶来拿着钢笔在纸上画了个小王八,举起来端详了一会儿,叹口气,很不满意地摇摇头,随后皱着眉头看向被他这一行为气得说不出话的何雨柱:“继续啊,停下干什么?”
何雨柱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捏住条凳边缘,恨不得抡起板凳打死眼前这明显就是在‘玩弄’他的李恶来,可跟李恶来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接触,何雨柱心里就是一惊,赶紧扭过头,清清嗓子无奈地继续说了起来。
李恶来继续在本子上发挥起了他的画技,主要是小王八和大肥猪,因为这两样对画技要求低,主要是大大小小的圆圈组成,十分简单。
只不过时不时要督促何雨柱详细讲述他星期天一整天的行踪,有点影响了李恶来的发挥,所以直到易中海在何家门外探出脑袋,李恶来都没有画出一件满意的作品。
而门口的易中海也开口打断了何雨柱的絮叨:“柱子,忙着呢?”
易中海刚一回来,就听一大妈说李恶来说是要问什么轧钢厂的案子,进何家去了。
易中海自然是知道厂里的女工宿舍被盗案的,一听一大妈的话,心里首先就冒出一个念头,不好,李恶来是不是要屈打成招,把何雨柱弄去顶雷。
所以他赶紧就来到了何家门外,躲到了被封住的窗口下偷听,结果就听见何雨柱正絮叨着什么‘路上看见了一个点心铺子,秦姐跟我说棒梗想吃江米条,我跟她说这时候哪还有卖的……’
而李恶来时不时地开口追问细节,让何雨柱说清楚点。
易中海听着屋子里的对话,心里越发担忧,心说柱子这个傻子,怎么别人问你什么就说什么,还说得这么详细呢。
随着何雨柱越说越详细,从他跟秦淮如回家的路上一直说到进了四合院,马上就要说起三人在易中海家里那番关于向李恶来服软求饶的事情,易中海终于忍不住了。
赶紧假装刚到,探出脑袋来搅局:“柱子,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