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何雨柱已经晃晃悠悠地走开，阎埠贵也没法探究他到底怎么想的，只能挠挠头，拎着今天从办公室里顺的报纸和一叠作业本儿进了院子。
三大妈杨瑞华早就听见了阎埠贵的说话声，这会儿拿了根破旧的干毛巾在门前等着，等阎埠贵走到门口站定，她就举起干毛巾在阎埠贵身上啪啪啪地抽打起来。
随着她的抽打，阎埠贵身上腾起阵阵白烟，全是粉笔灰，杨瑞华一边拍一边问阎埠贵：“当家的，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阎埠贵闭着嘴，等杨瑞华拍得差不多了，跺跺脚，这才一边迈步往屋里走，一边开口回答：“嗨，还能跟谁，傻柱呗，也不知道犯什么毛病，莫名其妙的，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守在大门口，直愣愣地朝外看着呢，怪模怪样的。”
他扭头看向杨瑞华：“你一直在家，知道傻柱这是怎么了吗？”
杨瑞华摇摇头：“我哪知道。”
她左右看看，凑近阎埠贵，压低了声音：“不过当家的我跟你说，今儿个何雨柱是挺奇怪的，从下午开始，我亲眼看见他就跟有病似的，来来回回去了好多趟公厕。”
“你说这老小子是不是娶不上媳妇儿，憋得太狠，背地里给他自己把腰子给玩出毛病了吧。”
“啊？”阎埠贵一脸震惊，张大了嘴看着杨瑞华。
“这……这这不可能吧？”
杨瑞华拍着大腿，神色间带着兴奋：“怎么不可能？你好好想想，他都二十六七了吧，相了好几回亲，一个也没相中，扭头又缠了那个秦寡妇大半年。”
“又是送饭盒，又是修门窗，大过年的甚至被派出所拘留了一回，结果贾家事情处理完没两天，秦寡妇就不搭理他了，现在傻柱的名声都臭到南锣鼓巷外去了。”
“你没听崔大姐说吗，整个东城区的媒婆都知道傻柱的大名，没一个人愿意给他介绍对象，他这么大个男人，憋得急了，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玩呢？”
“别说把腰子玩坏，别的东西也玩儿坏了也说不定，反正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杨瑞华跟阎埠贵几十年老夫老妻，说起这些事情来也不脸红，眼里只有惊叹和编排何雨柱的兴奋。
阎埠贵虽然觉得老伴儿说得荒唐。但何雨柱之前这十来年里向来高傲，一向瞧不起阎埠贵，从来不拿正眼瞧他，动不动就管他叫阎老抠，还经常讽刺阎家其他人。
而且就在几分钟之前，何雨柱还跟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顶撞阎埠贵呢？所以他也犯不着为何雨柱说话，心里甚至升起了一阵快意，心说傻柱这就是活该，真要是腰子坏了才好呢。
于是他冲着杨瑞华点了点头：“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啊！”
杨瑞华也没想到，向来自诩读书人，很少掺和这些话题的阎埠贵，居然会破天荒地肯定了她。
杨瑞华喜出望外，更是坚定了想法，连阎埠贵都这么说，那何雨柱腰子有问题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她想到这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顺手抄起橱柜上一筐菜，扭头出了门。
“诶？”阎埠贵看着杨瑞华的背影，刚想问她要去哪里，忽然又反应了过来，立刻住嘴一乐，摇着头转身进了里屋，换衣服去了。
院子里，杨瑞华出了门儿抬头一打量，就看见了阎家对面的邻居陈大妈，这位陈大妈跟杨瑞华一样，也正忙着为家里人准备晚饭，这会儿正坐在家门前，身旁摆了个筐，专心择菜呢。
杨瑞华端着菜筐就凑了过去，往陈大妈身边一蹲，在陈大妈疑惑的眼神里开口打了个招呼：“他陈大妈，忙着呢。”
陈大妈点点头，跟杨瑞华客套了一下：“三大妈也忙着呢。”
杨瑞华手里假模假样地摘着菜，扭头看着陈大妈：“他陈大妈，我今儿个刚发现个特别难以置信的事情，跟咱们院里人有关。”
那位陈大妈手上一顿，歪着脑袋看向了杨瑞华，眼神里满是探究：“什么事情？”
杨瑞华一脸神秘，压低了声音：“咱们院里有个男人的腰子出问题了。”
“什么？真的吗，谁啊？到底怎么回事，谁告诉你的？”陈大妈张大了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杨瑞华。
杨瑞华压故作防备地左右看了看，低了声音：“这可不是别人告诉我的，是我亲眼所见，绝对真实，要不我怎么会跟你说呢，我最讨厌的就是没有证据胡说八道了。”
“至于这个人是谁，这么说吧，我要是不告诉你，你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
陈大妈挪动脚步，往杨瑞华身边凑近了点儿，一脸好奇：“那你倒是告诉我是谁啊，快说！”
杨瑞华一脸严肃的样子：“告诉你也可以，但这事你可不能拿出去跟别人说，一定得保密，要不然让正主知道了找我麻烦，我可拿你是问。”
陈大妈连连点头，脸上神色十分诚恳：“你还不相信我吗，咱们院里就我这张嘴最严了，你看之前你跟我说过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向外人泄露过？”
杨瑞华暗暗撇了撇嘴巴，心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那个嘴比那几条胡同里姑子们的裤腰还松，哪一次有点什么闲言碎语不是从你这里散播出去的。
要不是因为你这张嘴特别能传话，我还不找你了呢。
不过杨瑞华脸上还是带着一脸正色：“知道了，我就是因为你不爱乱说话，才放心跟你说这事，你可听好了，这个人啊，就是中院的傻柱。”
陈大妈是真被这消息惊着了，张大了嘴惊呼出声：“啊？傻柱？”
她尖锐的惊呼吓了杨瑞华一跳，前院其他正在做着家务的邻居们，也都疑惑地扭头向两人，陈大妈赶紧捂住嘴，杨瑞华也伸手拉住她：“你小点声儿，这一惊一乍的，别把傻柱给引来了！”
陈大妈赶紧压低了声音：“你是说傻柱？他的腰子坏了，不可能吧，他才三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连个对象都没有，腰子怎么能坏呢？”
杨瑞华噗嗤一笑：“你呀，你连傻柱到底多大都不知道，他哪有三十多岁，才二十多呢。”
陈大妈直晃脑袋：“怎么可能，看傻柱那个面相，至少也得三十五六吧，说他四十都有人信，怎么可能才二十多。”